溫月一襲白坐在椅上迎著客人,宋言川俯下低下頭聽溫月說話。
他臉上是輕松的笑意,兩人看上去像是一對親無間的璧人。
相比之下,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倒像是外人。
好想逃。
但我走了過去。
「言川。」我在他后喚他。
他直起,眼中閃過一訝然。
像是沒料到我會突然下來。
他從傭人手中扶過我。
「腳不疼了?」
「好多了。」
宋言川盯著我看了看,扶在我腰上的手了些。
剛才還談笑著流的眾人見到我之后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開口:「溫小姐。」
禮貌又疏離的稱呼。
是溫小姐,不是宋太太。
明明我和宋言川的婚姻人盡皆知。
「我記得你也算月月的妹妹是吧?」
我客氣地笑了笑。
「曾經確實在溫家生活過。」
有人又開口:「不舒服可以多休息會兒,這兒有言川和月月也夠了。」
我轉頭看著宋言川:「是這樣嗎?」
宋言川很久沒回答,久到我想要掙他的手。
察覺到我的作,他扶在我腰上的力氣更了。
宋言川抬頭看向對面的人,語氣有些冰涼:
「不是。」
對方只好尷尬地避開目。
溫月的笑僵在角。
垂下手,臉頓時有些難看。
我朝微微一笑,刻意忽略了臉上的不甘和妒忌。
眼見氣氛不對,很快有人岔開話題。
一切如常。
剛才的小曲仿佛沒發生。
他們若無其事地流著,自然地把我排除在外。
沒有多惡毒難聽的話語。
只不過是用眼神、態度、作告訴我——
你不配站在宋言川邊。
你就該給溫月乖乖讓位。
12.
宴會結束后,宋言川本該和我一起回家。
溫月鬧著不舒服。
他看著我言又止。
夜風把我的話吹得有些散:
「去吧。」
他湊近我:「我很快回去。」
我無所謂地笑笑。
同樣的手段我也曾對宋言川用過。
他當時怎麼對我說的呢。
我躺在床上,宋言川沉著眉眼告訴我:「溫榆,事不過三。」
溫月總是看似不經意又恰好地從我邊搶走宋言川。
他總是看不清溫月拙劣的演技。
潛意識里他永遠相信溫月。
晚上,宋言川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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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時候,我接到了他的電話。
他沉默著,我聽見了他的呼吸聲。
我問:「怎麼不說話?」
「阿榆,今晚我暫時不回來了。」
「很嚴重?」
宋言川的聲音有些意外,像是沒想到我會問起溫月。
「溫月不知道什麼東西過敏了,剛才從急診出來,還在輸。」
我語氣帶刺:「醫院是沒有醫生和護士嗎?」
「還是說溫家沒錢請護工?」
宋言川的聲音著倦意:「溫榆,是在宋家出的事。」
「這樣嗎?」
他沒說話。
多牽強的理由。
我閉上眼:「隨你。」
掛斷電話,一夜無眠。
13.
第三天,宋言川風塵仆仆地從外面回來。
他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理我們以前旅行的相片。
很多,整整三本相冊。
我以前總是喜歡用相機定格我們在一起的每個瞬間。
我看著他,西裝外套還是三天前的那件,里面的襯衫也有些發皺。
看來,這三天他很盡責地在醫院照顧溫月。
兩人相對無言。
我垂下眸:「回來了。」
「嗯。」
那天晚上短暫的針鋒相對好像又這麼揭了過去。
誰也沒再提溫月。
可有些傷痕,不是捂著就可以好的。
我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他瞥了眼桌上的相片隨口問了句:「又在看之前的照片?」
「沒事就想拿出來翻翻。」
我忽然開口:「生日愿我想好了。」
「什麼?」
「你兩個月前欠我的,你忘了?」
宋言川頓了兩秒,他睨著我:「沒忘。」
「那下個月再陪我去旅行一次吧。」
「我這段時間會很忙。」
「你之前不是說過段時間才會開始忙嗎?」
宋言川避開了我的目。
我突然猜到了。
既然不是忙公司的事,那就是忙溫月的事了。
我帶著氣試探他的底線:「又要食言?」
「到底是忙公司的事還是……」
他吸了口氣:「好了,溫榆。」
「以后有的是時間去旅行,不差這幾個月。」
我思緒恍惚。
時間嗎?
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不久的將來,我也只能坐在椅上或者癱在床上了。
我嚨有些干:「就一周也不出來嗎?」
他聲音稍緩:「等我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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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呢喃:「知道了。」
你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讓我等。
14.
宋言川知道我不高興,討好似的拉過我在我角輕吻。
「阿榆,我得去國幾個月。」
「做什麼?」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而是繼續吻我。
良久,他微著氣回答我:「溫月的,在那邊復健的希很大。有個專家聯系好了,需要我親自過去見見。」
我一把推開他。
原來剛才的吻不是在求原諒,而是在提要求。
「宋言川,你還知道我是你妻子嗎?」Ƴž
他語氣懇切:「最后一次。」
我盯著他看,宋言川額前垂下的碎發遮住了他看我的眼神。
安靜了很久,我想了很多事。
六年的時終是換了最后一句回答:「好。」
都不重要了。
我離開的時候也到了。
宋言川帶著溫月走得很急。
連行李都是他助理回來收拾的。
他只匆匆回來見了我最后一面然后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