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敢說話？
咽了咽口水，眼觀鼻鼻觀心。
我跟佟嶼是一個高中的。
高一時他從外地轉學過來，轟一時。
上的氣質完全迥異于縣城高中男生，騎一輛黑金單車，校服襯衫被風吹起，像是偶像劇里的男主角。
那時候我狀態很差，乖乖的外表下都是叛逆，除了班主任的課，能逃都逃。
逃了也不干嗎，就像個幽魂一樣在校園里晃。
有次差點被班主任抓住，佟嶼突然沖出來喊了句什麼，幫我攔住了。
那天中午，我路過他的位置小聲道謝。
他抬起頭，挑了下好看的眉。
「怎麼謝？」
「……」
我大出請他吃了一段必勝客才算完。
這是我們認識的開端。
所以其實，從那時開始，佟嶼一直就小心眼兒且難搞。
現在看來，他經紀人跟他一脈相承。
我們給佟嶼準備的稿子，本來就經過兩讀稿會修改八次。
但在拿給佟嶼經紀人之后，還是搞出一整個文檔的修改意見。
我不住小窗隔壁組的同事吐槽。
「改改改，天天要改！
「那麼喜歡 GAI，怎麼不去找 GAI battle？」
這句諧音梗說完，我隨手刷了刷朋友圈，云淡風輕地等待同事對爛梗的吐槽。
可卻久久沒靜。
我疑地點開聊天，發現我 tm 把這句話發到臨時群聊里了！
群聊員有責編小浣熊，總編，佟嶼經紀人，助理和佟嶼本人……
兩分鐘早過，無法撤回。
而無人說話，只有佟嶼經紀人發了一個孤獨的問號。ӳȥ
「？」
我盯著那個門號，一瞬間思考了很多。
比如我的口秀之路是不是就到此結束了，比如得罪嘉賓導致對方臨時罷演是否需要引咎辭職，比如明天就沒工作的話我存款還夠支付幾個月的房租……
就在我打算退群跑路的時候，界面顯示佟嶼拍了拍我。
「下期巔峰，我會跟 GAI battle 的，你們想看可以來，聯系助理就行。」
小浣熊見針，捧了一圈。
我只能在后邊發幾個雀躍的「謝謝老板」的表，屁都不敢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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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佟嶼救了我一命。
我點開佟嶼頭像，想跟他發一句「謝謝」。
私聊界面上我倆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年前。
我深吸一口氣，點擊發送。
一行小字彈出來。
「XX 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好友，請先發送驗證請求……」
……
媽的，這個小心眼！
5
我以為佟嶼只是在群里說說而已。
沒想到隔幾天助理突然加我微信。
「桉桉姐，今天下午你會來彩排現場吧。」
「呃，看看工作安排吧，也不一定。」
我發過去一段模棱兩可的話，其實在心里默默補充，是「一定不」。
縱使是工作集就罷了，其他跟佟嶼有接的活，我都能避則避。
「桉桉姐，來采采風肯定有助于創作的呀，責編熊哥已經同意了，您也一起來嘛？」
助理小哥真的很會游說。
在小浣熊的威利加持下，我妥協了。
我們到達錄制現場時，助理小哥已在門口等候。
小哥人看上去很機靈，但看到我愣住了，待在原地仿佛靈魂出竅。
「怎麼了？」我不問道。
他搖搖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又點點頭。
「啊沒事，今天嶼哥暴躁一天了，時不時就問你們到哪兒了，他面上不顯，其實可期待你，你們來了。」
我們被小哥領到后臺休息室。
離休息室還有一段距離，就能聽到里面傳來的爭吵聲。
小哥尷尬地笑笑，抬手敲了兩下，才推開門。
「嶼哥，笑風的老師來了。」
我步子稍慢，微微落在助理和小浣熊后。
但在門外的影，更能看清明亮的休息室形。
佟嶼岔開靠在沙發上。
聽到助理的話，眼睛亮了一下。
往這個方向看過來后，眼里的又瞬間熄滅。
他起跟小浣熊握手后。
經紀人又繼續輸出，「那首歌本就不適合 battle，你就應該選這首炸裂的！之前我們給節目組報的也是 Hardcore，現在臨時換，讓人家多難做。
「我承認你唱那首旋律很打人，可 battle 就看個現場效果，別任。」
經紀人激烈輸出，佟嶼神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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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才捧著花悄悄溜進房間，本想把花遞給助理就溜走。
就聽到佟嶼的聲音響起。
「那是給我的花嗎？」
全場目集中在我上。
我被這句話定在原地，只好點點頭。
「預祝你演出順利。」
佟嶼角開一個弧度，眼神明亮。
他微微張開雙手，做出一個接花的作。
我到蠱似的，在他的注視下。
向前走了幾步，把花束遞到他手上。
我正要轉走掉時，又聽到他我。
「逢老師，既然你是唯一一個給我送花的。
「那就由你來決定我 battle 曲目吧，一是 Hardcore，二是歌。」
他的目落在我上，眼底像是盛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湖。
「你想聽哪個？
「你來定。」
6
我到一陣如芒在背。
房間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上。
助理小哥沖我眨眨眼睛。
經紀人姐姐的目更是殷切到讓我不敢直視。
小聲勸說，努力跟我對口型，「選一選一。」
這場佟嶼與團隊在選曲上的博弈，我只是個路過的 npc，卻莫名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