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咽口水,頂著力抬頭。
「那就 Hardcore?」
佟嶼靜了片刻沒,目在我臉上逡巡。Ӱȥ
半晌,像是突然解除了冰凍效果似的。
他冷了臉,輕嗤一聲。
角撇下來,轉過去不再看我。
懷里的花束,被他扔到一旁的沙發上。
這是不高興了。
房間倏地安靜下來。
團隊眾人訓練有素,房間閑雜人等一律請出去。
經紀人姐姐激地拉著我的手,送我們出門。
「別在意,佟嶼有時候想一出是一出。謝謝你逢老師。」
我搖搖頭。ӳz
即將退出房門的時候,聽到佟嶼嘟嘟囔囔。
「把心捧到面前,都不稀罕看一眼,裝都懶得裝。
「再犯賤我是狗。」
7
彩排快開始前,助理小哥把我倆領到舞臺側邊,跟一群工作人員待在一起。
這位置真的絕佳,離舞臺很近,又不像觀眾池那麼。
后來我才知道,這幾個觀演位,是節目組給嘉賓親友特地留的。
隨著 MC 的鋪墊,Beat 響起。
佟嶼在舞臺的焰火中登場。
他一襲黑皮演出服,襯得肩寬長。
正式開嗓前,他目直直地往舞臺側方看過來。
佟嶼瞇了瞇眼睛,微微抬了抬下。
淺裝了個。
被鏡頭捕捉到,引起臺下一陣歡呼。
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覺自己跟他對視了。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提醒自己別自作多。
舞臺燈很亮,他應該看不清臺下的人。
我正要投進去聽歌。
卻被旁邊小浣熊拉了下胳膊。
他一臉興,「桉桉!我沒看錯吧,剛剛佟嶼往這邊看了!
「他是不是在看我!」
……
只能說有時候男瘋起來確實嚇人。
我還不知如何回復領導。
就見旁邊佟嶼的助理小唐繃不住樂了。
「哥,您真有想象力!」
話題告一段落,佟嶼的表演已近高🌊。
這首 rap 的高🌊是一段非常非常長的快。
各種 flow 變換,單押雙押,非常炫技。
確實很適合 battle。
看他在臺上盡地投,手臂隨著 beat 揮。
踩在前排音響上。
Rap 中傳遞的緒仿佛一團炙熱的巖漿,以排山倒海之勢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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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間想起高中時候,他在藝節的表演。
那時他的風格還不像現在這般鋒利,但人依舊是熱烈的、鮮活的。
記憶中那個穿著校服襯衫的年和舞臺上魅力氣場全開的 rapstar 漸漸重合。
我恍然發現,原來這麼多年過去,有些人被生活磨去了棱角,有些人被現實擊潰,但勇敢的年會一直保留自己最真摯的核和熱,一路向前。
而也許無論過了多久,我還是會像飛蛾撲火一樣被他吸引。
盡管我們早已不再可能。
8
由于其他嘉賓檔期問題,節目臨時延后了兩星期。
加上我刻意規避,跟佟嶼之間的接就這樣斷開了。
再次見到佟嶼,已然是兩周后。
改稿改到頭禿,又過掉兩編劇會后,稿子終于磨到還 OK。
被允許拿給嘉賓對稿。
休息室,經紀人助理都沒在,只有佟嶼一個人靠在沙發上假寐。
他癱一團,見有人敲門,了額角起,瘦長的一條。
褪去了舞臺上的鋒利,整個人被裝在寬大的 T 恤里,晃晃的。
一瞬間讓我幻視了高中時候的他。
小浣熊是老手了,我就安靜在旁邊當個吉祥。
我以為佟嶼功名就,過去的事早放下了,但架不住這人小心眼得很。
我默默祈禱,佟嶼別突然甩臉。
好在他看起來一切正常,除了有點累。
可對到一半,小浣熊突然被導演走。
休息室就剩下了我跟佟嶼兩人。
我出手機,裝模作樣「喂」了兩聲,就要往外走。
可佟嶼長,把我攔在半途。
我指指手機,假裝聽電話。
哪知道佟嶼抬了抬眼皮,莫名嗤笑一聲。
「你手機屏幕都黑的。
「逢桉,這麼多年了,演技都沒點長進。」
……好尷尬。
我停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倒是佟嶼先說話了。
「不是要對稿子?」
我假裝無事發生,深吸一口氣坐下。
「你稿子拿那麼遠,我看不清。」
我再度深呼吸,坐到佟嶼邊。
「這里是鋪墊,這里是包袱。
「響了后最好停留一段給觀眾反應時間……」
我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樣跟他過稿,想著越快結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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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對到尾后,佟嶼沒一句質疑。
只是神淡淡,轉著食指上造型夸張的戒指。
「那都沒意見的話,我就……」先溜了?
到這一刻,這位哥終于有反應了。
他抬手點在首頁的開頭。
手骨節分明,修長漂亮。
卻讓我無心欣賞。
佟嶼抬了抬眼皮,眼尾的弧度極漂亮,像是工筆特意繪出來了的。
「這里怎麼回事?我沒聽懂。」
「……」
你沒聽懂你不早說?
而且佟嶼本就不可能不懂,這種喜劇形式對他來說本小菜一碟。
我之前用小號看過他直播,那一個梗接一個梗的,跟單口相聲似的。
反正嘉賓是大爺,我不想激怒他,就順著他的話道。
「呃,可能是我講得不夠好,一會兒我們責編過來給您講解,他從業多年經驗很富,肯定能講解得更好……」
哪知我話音未落,佟嶼突然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