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沒耐心啊。」
他突然看過來，瞳仁和眼白分明，澄澈又無辜似的。
「高中時，我沒像你這樣吧？」
我垂下頭，暗暗深呼吸。
高中時候，我別的科目都還好，就數學學得很吃力。佟嶼則是別的科目都很差，只有數學出奇的好，這一點很不 rapper。
他本來是嫌麻煩的格，卻幫我整理了所有能找到的基礎題型，在 QQ 上一遍遍幫我講解。
可惜，那些被我悉心保存的聊天記錄，不但在高考前全被我媽刪掉了，還砸爛了我的手機，嚴防死守，在高考后也不讓我跟佟嶼再聯系。
想到這兒，我一時悶氣短，心里難得很。
是我對不起佟嶼。
猝不及防地消失，是我的錯。
我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對不起，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佟嶼臉瞬間沉了下來，神晦暗不明。
房間仿佛驟然降了十度。
我不想再待下去，匆匆道。
「現在的話，我確實經驗不足，我現在去找責編。」
說罷再次起往外走。
在門口被一大力扯了回來。
整個人被佟嶼帶著轉了半圈。
他一只手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臂橫著，不讓我走。
「逢桉，你總躲什麼？」
他著聲音低吼，像是氣急了。
「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嗎？」
離太近了，他呼出的熱氣就噴在我耳邊。
我心跳了一拍。
下意識想把他手臂推開。
可他卻又握住我的手腕。
糾纏之間，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門口立著一只呆住的小浣熊。
「你，你們……」
佟嶼的手還握著我的。
那一瞬間，星際穿越的 bgm 響起。
我腦子里預演了無數場景，被唯小浣熊打死，未來可能遭無數職場霸凌，還未開始就要斷送的口秀夢……
我福至心靈，對小浣熊道。
「我正向嶼哥請教 rapper 打招呼的方式呢，這套跟 hommie 的手勢太帥了，哈哈。」
「我們是 hommie 啊，就兄弟，就關羽和張飛的關系……」
話音未落，佟嶼突然用力攬過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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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落在我角。
我呆住了。
小浣熊也呆住了。
只有佟嶼沒事人似的，手還搭在我肩膀上，一副施施然的樣子。
房間里一時安靜得能聽到時鐘滴答。
過了半晌，小浣熊懵懂開口。
「呃，個……
「關羽和張飛，也會親嗎？」
9
那天的對稿在慌中結束了。
可由于佟嶼的作，我每天在公司都要經小浣熊意味深長的目洗禮。
為了不引起誤會，我特意在微信上跟他解釋。
「我跟佟嶼早分手了，現在沒任何關系。」
誰知小浣熊油鹽不進。
「這麼說來，就更好嗑了。」
小浣熊回復，且附帶一張表包。
「喜報：他超！」
「……」
「當初唐僧一行到小雷音寺，唐僧非要進去磕頭，結果被黃眉怪使法寶扣下，差點釀大禍。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不？」
小浣熊不明所以，「說明了什麼？」
「說明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在公司實習滿六個月那天，HR 給我打了電話。
說是我在實習中的表現到了責編和同事的高度肯定，如果我這邊沒什麼問題的話，公司開始啟留用手續。
我還沒來得及開心，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一個家鄉區號的陌生號碼。
我接起后，那邊先是一陣沉默。
「喂？」
「怎麼不接我電話？」
我媽的質問從電話那端傳來。
「你翅膀了是不是？還敢拉黑我了？我給你們輔導員打電話，說這學期你們都沒課，你跑哪兒去了？」
我聽到的話，眼前一黑。
「……我已經大學了啊，你總給輔導員打電話干嗎？？」
聽到我的反駁，呼吸聲加重，語調驟然拔高。
「我不給電話，我還不知道你又跑出去搞什麼破實習的事！那實習有什麼用？我給你報了公務員筆試班，你趕回家來上課！」
我努力抑著緒留下一句。
「我的事不用你管。」
隨即掛掉電話。
本來月經就肚子就痛，接過這個電話，更是一陣氣上涌。
一瞬間想到請假，可馬上又進行彩排，這時候絕對走不開。
我捂著肚子蹲在衛生間地上，蹭掉額頭上的冷汗，緩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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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拍攝大廳時，我們這組彩排已經開始。
佟嶼好高一只立在舞臺上。
周邊圍著一圈人，帶麥的，現場導演，試的，圍著大明星各司其職。
主角本人倒是神懨懨。
「桉桉！」小浣熊我。
我跑過去，他沖我眨眨眼睛，把稿子塞我手里。
「那邊頭兒我，你把這幾個包袱的節奏再跟嶼哥講一下。」
又來……
我了手里的稿子，莫名覺得燙手。
上次講解被他吐槽的事剛發生不久，這麼快就二二三四再來一次。
「咳咳，」我下意識輕輕嗓子，「其實這里就是一個重音的問題，把重音留到要強調的地方，然后就能跟下一句形互……」
佟嶼一時沒說話。
我抬頭去看他，他冷著一張厭世臉。
他眼下留白多，沒什麼表時候，就顯得很兇。
此時，其他工作人員也都走掉了。
臺上莫名其妙就剩下我們兩個。
「我還以為你要躲到彩排結束呢……」他突然開口。
「啊？」
「這麼不想跟我有接的話，我會跟經紀說，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