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道這門親事是刀山火海,我又怎麼可能怨呢?
我謝都來不及。
我不得他們兩個渣男賤生生世世地都捆綁在一起。
「妹妹才是宋家的真千金,你嫁狀元郎合合理,我怎麼會怨你呢?」
宋寶意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
下一刻,又不安道:「姐姐,爹娘說我不必急著嫁給肅郎,也可以再挑挑其他世家公子。」
「你說,我到底要不要嫁給?」
哪里是在猶豫,分明是在向我炫耀自己即將嫁給狀元郎,爹娘又疼得。
可惜前世的我被宋寶意這副純良的面孔欺騙,本沒看出來。
還曾替考慮,勸聽爹娘的話,不妨再挑挑。
畢竟對子而言,嫁人就是一場押上全部家的博弈。
可不僅不聽勸,還在背后與人說我是在拖時間、找機會,想搶親事。
所以宋寶意為了不再旁生事端,趕在最短的時間嫁給了余肅。
重活一世我當然不會再勸。
我回握住的手,真誠地點頭:「嫁!錯過了他,你再上哪里去找這麼好的夫婿?」
可這次宋寶意卻猶豫了。
將手出,猶疑道:「他,他真有這麼好嗎?」
3
宋寶意生出的那丁點兒退很快地就被即將為狀元夫人的喜悅沖散。
還是像前世一樣,得意洋洋地嫁給了余肅。
我和爹娘一起送出門,宋寶意回頭拉住爹娘的手哭道:「兒才回來就替姐姐出嫁,都來不及好好地孝順你們。」
「哪像姐姐從小就在你們邊長大,你們相的日子長久,日后多疼姐姐一些也是應該的。」
上輩子我咋就沒聽出話里的意思呢。
明明是自己執意地要嫁給余肅,在口中卻變了為了我才委屈地嫁人。
說這話時,還不忘點明自己才是從小流落在外、吃盡苦頭的真千金。
話里話外無非就是想告訴爹娘,我才是那個真正的外人!
前世我乖巧懂事,為了不讓爹娘為難所以從不與爭搶什麼,甚至還勸娘多一些。
可現在看穿了宋寶意的虛偽,我定不會再像前世一樣一再地忍讓。
我心里冷笑一聲,端著得的嫡姿態反駁:「妹妹說什麼替我出嫁?你剛回來爹娘怎麼舍得委屈你?你若不愿出嫁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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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故意地說得很大聲,讓一步之隔的余肅也能聽清。
宋寶意沒想到我會出聲嗆。
假裝無辜地眨眨眼,剛想向余肅解釋就又被我打斷。
「再說了,妹妹出嫁了也還是爹娘的兒,爹娘肯定會像從前一樣疼你呀,你說這話不是寒了他們的心嗎?」
爹娘也不是糊涂人,聽得出宋寶意話里的意思。
我再一點明,他們臉上都有些無奈。
但畢竟是親生兒,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什麼。
爹將手出,拍了拍的胳膊后便轉往里走。
此時余肅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拉著宋寶意催促快些出門,別耽誤了吉時。
我跟在宋寶意后,聽見余肅著怒氣小聲地質問:「你不愿意給我?」
宋寶意急忙地解釋,卻被余肅魯的塞進花轎里。
「哼,今晚再找你算賬。」
我目送著迎親隊伍逐漸地遠去,準備回我院子的時候我爹突然住我。
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寶珠,寶意說什麼你別往心里去,這孩子在外面學壞了,心思重。你是姐姐多擔待些。」
「不管怎麼樣,你和寶意都是我們的親閨,我們一視同仁。」
的確,不管是前世還是這輩子,爹和娘對我都很好。
昨夜下了場春雨,天空澄碧如洗。
我仰著頭在院子里站了許久,最后還是決定看在爹娘的面子上給宋寶意一次機會。
至于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那可就要看自己了。
4
三日后,宋寶意帶著的夫君回門。
知道今日會和余肅回來,所以我前一日特地請了宋家的親朋好友來家中做客。
在眾人的目中,宋寶意端著狀元夫人的架子款款地進屋。
面子上繃得極好,但我還是細心地注意到今日臉上的很厚。
即使那麼厚的,也沒能遮住眼下的烏青。
我視線下移,和前世一樣,在頸邊領發現一道不明顯的淤青。
我知道是被余肅打了。
余肅在外面面前裝得人模人樣,其實只是個喜歡酒后打人的渣滓。
他這種人,也不知道那狀元郎的頭銜是怎麼得來的。
宋寶意面子,生怕別人看出過得不好。
即使被夫君毆打,在余家吃了天大的虧也不肯回家告訴爹娘,死活要撐著狀元夫人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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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很在意這個妹妹,所以在發現上的淤青后立即私下向詢問。
宋寶意眼看裝不下去了,才向我坦白。
還一再求我不許將此事告訴別人。
說,丟不起這個人。
那之后,只要被余肅毆打就會地跑回家向我訴苦。
有幾次被打得下不了床,便讓丫鬟來請我去余家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