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有行,旁邊的一位大人卻是早就聽不下去了。
立即起沖去隔壁包廂,拉著余肅就要帶他進宮面圣。
人都走后,我才從另一間房里出來。
我將手中沉甸甸的包裹揣進江月白懷里:「月白,這次真的謝謝你,不然宋家只怕會被余肅給害死。」
左相的目的其實旁人一聽就能猜出端倪,可惜在其中的余肅卻看不明白。
不然咋說他和宋寶意才是真夫妻呢?
兩人都是蠢貨!
按照左相的計劃,他給余肅開后門行方便,把他捧到狀元郎的位置,又讓他與宋家結親。
之后大概就是找個合適的機會揭余肅科考舞弊,從而牽連到我爹。
前世我死得早,那時余肅這把被左相在手里的刀還尚未捅向我爹。
而這輩子,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
江月白開包裹看了眼,一臉嫌棄地還給我:「嘖,你這點兒東西還不夠我一個月的零用,打發要飯的呢。」
見我為難,又道:「知道你爹是好,我幫你們也算為民除害了,不要你的報酬。」
我激涕零。
等到半夜,我爹才從宮里回來。
見我和娘站在門口等他回家,我爹紅著眼眶了我的頭,就像小時候一樣。
「爹,怎麼樣了,會牽連到你嗎?」
我爹安地笑著:「放心吧,爹沒事。余肅已經被關進大牢了,圣上下令嚴查此事。」
我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9
余肅進了大牢,我猜到宋寶意肯定會回來求爹救夫君。
只是我沒想到爹拒絕后,就直接原地發瘋了。
宋寶意在家撒潑打諢,要死要活。
將剪刀對準自己,用命威脅爹上書澄清余肅是冤枉的。
爹年紀大了,直接被氣得暈厥過去。
娘一邊哭著救爹,一邊大罵宋寶意畜生,還讓家丁將驅趕出去:
「你要死就死遠點,別臟了我宋家的地板。」
自從宋寶意回來后,爹娘覺得愧疚對一再容忍,若不是今日宋寶意把他們氣狠了,娘只怕還是狠不下心來趕走這個親生兒。
見家里人都不理,宋寶意才想起我來。
拉著我的手求我:「姐姐,你去幫我求爹,讓他救救我夫君吧。」
我不著痕跡地將手出,冷眼看著:「你知道今日若出事的不是余肅,那日后遭殃的便是整個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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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人,我爹那麼大的,宋家才不會有事。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們就是看我當上狀元夫人了,見不得我好才設計害我夫君。」
跟這種人,我居然還妄圖給講道理。
既然爹娘都已經對徹底地失了,那我也不必再看在爹娘的份上給機會。
我看著瘋癲的宋寶意,點頭道:「啊對對對,我就是嫉妒你當了狀元夫人行了吧?反正你這狀元夫人也當到頭了,以后呀可你的苦日子過嘍。」
說完,我直接讓人將給扔了出去。
幾日后余肅舞弊的罪名被證實。
他是個骨頭,還沒開始刑就已經將左相等人全代了。
我以為余肅被判死刑,宋寶意這回應該安分了吧。
可沒想到都這樣了,還能被人唆使,居然找上京兆伊狀告自己的爹誣陷夫君。
京兆伊到宋府將此事告知我爹的時候,爹氣得立馬與宋寶意斷絕了父關系。
從此宋家與再沒有一點瓜葛。
后來又聽府上負責采買的下人說,宋寶意被宋府趕出去后無家可歸,晚上睡在破廟里被一群乞丐污了。
我聽后什麼都沒有說,也沒將此事告知爹娘。
我始終覺得,這些都是自找的。
畢竟所有人都想過要拉出苦海,是自己始終不肯上岸。
所以有此下場都是應得的!
10
幾個月后我邀去參加嘉仁公主的壽宴,馬車卻在半路被人攔下。
宋寶意一破爛、不蔽地跪在我的馬車前向我認錯。
說真的知道錯了,求我帶回家見爹娘。
看得出宋寶意過得真的很慘。
懇求我時眼神真切,仿佛真的已經幡然醒悟了。
但我明白是那種永遠都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人,只是清楚余肅真的已經完了,再也不是從前風風的狀元夫人了。
由儉奢易,由奢儉難。
宋寶意過了一段時間養尊優的日子,便不了吃糠咽菜的委屈,所以才想重新回到宋家。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爹娘不想見你,你求我有什麼用?」
原本余肅被斬🔪,宋寶意在市井人白眼流浪乞討這樣的結局我也許當真能放下上輩子慘死的仇恨。
可壽宴上,嘉仁公主卻說再過幾日便是太后六十大壽,圣上決定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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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公主府后我便一直心事重重,直到外面傳來丫鬟質問車夫的聲音,我才回過神來。
「這本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帶小姐去哪兒?」
丫鬟聲音剛落馬車就倏然停下,我差點兒被甩了出去。
我從車里鉆出來時車夫已經不見蹤跡。
偏僻的巷子里,宋寶意帶著一群衫襤褸的乞丐正向我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