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虔誠又克制的吻，覆在那道新鮮的傷口之上。
影疊著映在窗邊，靜謐的空間，門板轟然倒塌。
蕭策站在門外。
手里握著刀。
4
凌九的染了，帶上幾分妖冶的紅，他無視蕭策的怒火，慢條斯理地從前襟上扯了布條給我包扎傷口。
傷口包好，蕭策的刀兜頭劈了過去。
凌九靈活一閃，恰巧推開了我，自己憊懶虛弱地倚在了榻上。
他單手捂著口怪氣：「……抬手就砍，也不怕傷到將軍嗎？」
蕭策目眥裂，一言不發抬刀又劈了過去。
不等凌九作，我便揚手飛出一柄短刃，將蕭策的刀打歪。
短刃斷兩截掉在地上，蕭策愕然頓住。
眼睛死死盯住那柄斷刀，忽然就泄了氣。
那刀是他送我的信。
那次他找到我，用這柄短刃殺了那幫登徒子，染得滿滿手的。
他抖著手一邊清理跡一邊就哭了。
臉埋在那雙臟手里，害怕得像個孩子。
他說：「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阿柯。」
然后他第一次擁抱了我，許下重諾，要護我一輩子。
那把刀就是定信。
從此他每日我練刀自保。
一招一式他都親力親為，那些不經意的常讓人面紅耳赤。
那時的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這把刀，我會用來對抗他。
蕭策的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底染上幾分紅。
平復了半晌，對上我的目才強迫自己下聲音來：「你可知男授不親？更何況……」
更何況，我們還私訂了終。
后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關系匪淺，然而他卻從未公開許諾過什麼。
上一世我從未細想。
如今想來，他攻皇城后那些送皇宮的姑娘個個都是功臣家眷……
他向來是留了算計的。
我強忍酸，抬手撥開他刀。
「聽說白姑娘養了三株胭脂花，那花要喝人鮮才開得鮮艷，開得艷，做出的胭脂才漂亮……可是真的？」
蕭策眼底的慌一閃而過，想要解釋，余卻瞥見了站在門外的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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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要說出口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他僵地站在那里，握了拳，手背青筋約可見。
我了然。
退后一步，沖著他鄭重躬。
「王爺，看在民追隨您多年的份上，攻皇城后可否求您一諾？」
蕭策瞪大了眼睛。
我突然的生分，讓他眼可見地慌起來。
我恭恭敬敬地拜下去。
「懇請王爺，大功告后放民自由，段家軍權悉數上繳，若王爺垂憐，便賞我金銀珠寶榮華一生。」
蕭策久久沒有說出話來，袖子下的拳頭握又松開，松開又握。
白素的呼喚聲中，他才如夢初醒般收了刀。
眼，他離去的背影如上一世那場大火時一樣決絕。
白素跟上去，他夸張地攬過，扶上的腰。
5
室復又安靜下來，晃得人眼睛生疼。
凌九赤著足過來，沒有拉我，隨地跪坐在我的對面。
他說將軍哭起來真是梨花帶雨，若是換上裝，也該風華絕代吧？
我抹把臉，毫不示弱地瞧回去，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九爺躲刀的步法如此靈活，若是披上戰甲，也該威風凜凜吧？」
他挑挑眉便笑起來，若有所思地瞧著我，眼里第一次出些與病秧子不符的殺伐之氣。
然而那點子明轉瞬即逝，沒說兩句話又咳起來。
他說我那解不了他的毒，讓我以后別放了，要是真想幫他能不能給他口。
我還沒答應，他就躺好了。
貌似無賴，可著袖子的手卻暴了他的張。
我不莞爾，大方地坐過去，抬手上了他的膛。
他睫輕著閉上了眼。
我說你耳子紅了。
他便劇烈地咳起來，說嗓子憋的。
于是我便按他的說法認真地起來。
我記得上一世，他就是膛那里橫挨了一刀。
我比畫著暗暗記下他的尺寸，想提前送他一副甲。
不知是不是沒控制好力道，我一按上，他就一聲悶哼。
我松手，他卻說將軍別停。
我再按，他還哼。
我再停，他還喊。
大有喊到人盡皆知的架勢。
可是，他全程眼睛都沒敢睜一下。
于是我眼看著那緋紅從他的耳子一直蔓延到脖頸。
這小子可能萬萬沒想到，送藥都不肯的我能真的幫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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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他喊停的。
他窘迫地轉過去，啞著嗓子說好多了。
再多一下都不讓了。
還說是舍不得將軍勞累，順帶著把蕭策編排了一番，說若他是王爺斷舍不得讓我這樣的弱子上戰場的。
說完又眼看我。
可憐地問能不能晚上搬到我隔壁睡，他怕沒有我的保護蕭策晚上宰了他。
他那雙能使出千殺斬的手，此時正扶著額做頭暈狀。
我無語輕笑。
然后，直接將人拉起來，大剌剌地帶了回去。
6
自此，我與蕭策生出嫌隙這件事，人盡皆知。
蕭策移醫，而將軍我看上了男寵。
蕭策也不再遮遮掩掩，每日大大方方出醫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