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字咬得格外重。
王秀做出了個不符合份的作,不文雅地翻了個白眼:「男孩和孩能一樣嗎?男孩才是我們王家的命子,孩生出來還不是個賠錢貨?要嫁到別人家去的。」
我明顯覺到當說完這句話后,后嬰的怨氣更濃了一些,周圍溫度都低了一些,王秀了手臂,沖外喊道:「阿姨,給我拿個外套來。」
穿上外套,嘀咕:「這鬼天氣真的是莫名其妙。」
「你的命子真是與眾不同啊。」我淡淡地說道。
王秀臉一漲:「你別跟我扯其他的,你說我這胎是不是男的?」
我瞟了眼旁抱著胳膊、大的嬰們,如實回答:「是。」
我這個人從來不撒謊。
肚子里懷的的確是男胎,至于是人是鬼就難說了。
王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陸大師都說,我這胎肯定是男孩,果真我問了許許多多的道士,都說我這一胎是個男娃!」
「如果你們想求男胎,我也建議你們去陸大師那,陸大師人是真好!」
一籮筐夸陸大師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堪稱大型宣教現場,我對這個陸大師毫無好。
別和子緣乃天注定,逆天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突然拿起手機,我才知道開了直播。
「但是,你這胎是七殺坐命,不能要。」
八字命坐七殺的人一生命運坎坷,他們早年即使沒有克死雙親,也會和雙親不和。
這種人天賦極其聰慧,然而十分錙銖必較,因此通常出現兩種極端,要麼六親不認,暴戾殘酷,要麼升發財,堅韌不拔。
這個一口一口賠錢貨的人立馬站起來,鮮紅的指甲指著我:「大家來看看這個裝神弄鬼的丫頭,我懷得好好的,我不要生,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別人都說你這胎看著就好,這個孩子多乖啊,從小就不鬧騰,連孕期都沒讓我什麼苦。這個什麼太清掌門的倒是好,先詛咒我這胎是個兒,然后又罵我的兒子是七殺坐命,孩子都是我從上掉下來的啊,我哪能忍心拋棄我的孩子?」
網友對這種八卦都十分有興趣,直播間早已有幾百號人等著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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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八九個月了,讓別人不生,這不是活生生害死一個孩子嗎?】
【真服了,現在的騙子,為了騙錢賣符啥話都說得出來。】
7
一個年紀三四歲的嬰,抱著王秀的胳膊蹭了蹭,腐白的小臉上奇怪地出幾分依賴之。
我雙指夾著符紙,無火自燃后向揮去,王秀驚得倒退一步。
【臥槽,這假的吧?】
【大家別上當,這是初中化學知識,將紙上沾些白磷,白磷燃點較低,在空氣中快速抖,生熱,白磷便會自燃,就造了符紙無火自燃的現象。】
名為「貧僧洗頭用飄」的網友科普完后一陣得意,小樣,這還想瞞過我一個初中化學老師。
他剛想繼續科普各種道士化學手段,就看見長相艷麗的主角兒后冒出點點綠。
「貧僧洗頭用飄」繼續在評論區說道:【大家別怕,后面那個綠是磷火,也就是磷化氫自燃。】
評論紛紛問道:【哪里有綠啊?樓上是不是看錯了?】
「貧僧洗頭用飄」定睛一看,那哪里是磷火啊,明明就是一個個泛著綠的鬼影!
網友的慘和王秀的慘不約而同地響起。
王秀一屁坐在沙發上,雙手警戒地抱著大肚子,皮子直打:「你們是什麼鬼東西啊?」
抱著胳膊的嬰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這個悉的母親,一:「媽媽!」
王秀生生掰開的手,尖銳的指甲刺進了嬰的皮,的,噠噠的。連忙驚得甩開,看向我尖:「大師救救我,我老公很有錢,只要你把們趕走,我給你十萬。」
這個平常穿著致、保持貴婦姿態的人,一臉狼狽地向我求救,我不著痕跡地挑眉,看來,知道這些鬼嬰的由來嘛。
見我不為所,王秀又說:「一百萬,只要你救下我和我的兒子,我給你一百萬。」
【這些都是什麼啊,特效嗎?】
【特效也不帶這麼真的吧?這是直播啊家人們!】
【一、二、三、四、五、六!你看那兩個稍大的娃,臉正常點,是不是和這個孕婦長得很像很像?】
越來越多嬰圍著王秀喊媽媽,的神瀕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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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及時扔出一道符,符紙打在嬰前面瞬間化為灰燼,嬰集看了過來,們不滿我打斷們和媽媽的獨。
「天道畢,三五,日月俱,出窈窕;冥冥,氣布道,氣通神,氣行邪鬼賊皆消亡;視我者盲,聽我者聾,敢有圖謀我者反其殃。」
我低頭念叨,食指和中指一并放在額前,雙指之間憑空出現了一張符紙,手腕一轉,打向嬰所在的地方,符紙在這過程中燃灰燼,在灰燼及那一刻,嬰全消失了。
王秀癱地背靠著沙發,頭發被冷汗打,臉蒼白,突然捂住肚子喚了起來:「我,我的肚子,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