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我沒買蛋糕啊。」
林媽倒是面疑,「每年的今天你都在我這訂蛋糕的,給你老公,高羅奕,我以為今年也是一樣的……所以你沒說我就給做了……」
今天是十一月五日,高羅奕的生日,離我倆離婚已經兩個多月了。這兩個多月我在外面躲躲藏藏的,偶爾回家里賴上幾日,日子過得憋屈,是怕家里老爺子察覺到我和高羅奕出問題了。
高羅奕也爭氣,搞了一筆資金自己創業,才兩個月就小有起。偶爾會回家看看,高爺爺倒是沒有趕人,只是高家的產業依舊是沒有給他的意思。
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笑呵呵道:「您瞧我,顧著跟林一舟打游戲,都忘了這事了,我這就給您轉錢。」
拎著蛋糕出門之后,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免不了又覺得心酸。
所有人都知道高羅奕是我的習慣。
我把蛋糕放到了隔壁街道的一條長椅上,想著如果有人需要的話就把它帶走好了,反正我買的蛋糕高羅奕也不會吃。
在街上游到晚上六點半,我哥給我打了個電話。
「老爺子記得今天是高羅奕生日,說什麼都要去高家一塊慶祝,你看?」
「怎麼這麼突然?」以前高羅奕過生日我都謊稱我倆二人世界,他用不著應付自個家里人,更用不著應付我。
「我哪知道。」老哥嘀咕了一句,「能過去就過去吧,老爺子這幾天夜里總咳嗽,一家人都哄著他去醫院做檢查呢。」
我爺爺是不知道我離婚的事的,他近些年一直不怎麼樣,做了檢查也查不出什麼,只能說是人老了,到時候了,所以關于這件事兩家人都默契得閉口不提。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6
到高家的時候人都齊了,高阿姨和我媽廚房里忙活,高叔叔和我爸翹著二郎看雜志,兩個老爺子在下象棋,高羅奕在旁邊坐直了子,跟個雕像是的一不。
「沒買蛋糕啊?」老爺子抬頭看了我一眼,「我還跟他們說,以前你都會訂一個蛋糕。」
高叔叔放下了手里的報紙,顯得有些拘謹,「反正也沒人吃,不要蛋糕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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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倒像是為我開。
「買了買了!」我快步跑到我爺爺那里摟著他胳膊,「就是今天蛋糕店生意火熱,估著晚點才能送來!」
說完之后只覺得心累,草率了,不該把蛋糕扔了的。
跑到旁邊給林一舟打電話,解釋了前因之后讓他看看能不能把蛋糕撿回來,林一舟直接獅子大開口:「五百跑路費,謝絕還價。」
「你以為你黑天鵝送外賣的呢?」我罵罵咧咧道,「人黑天鵝外賣員好歹一米八八大長,明星臉蛋總裁氣質,你丫有個啥?」
「臣有小電驢一輛,可在須臾之間帶著蛋糕救駕我主~」林一舟給我賣了個乖。
我閉眼,認命地轉了錢。
轉的時候兩位老爺子棋已經下完了,目炯炯盯著我。
「給誰打電話呢?」高爺爺笑著問了一句。
我把手機塞兜里,回道:「林一舟,我大學同學,媽媽開蛋糕店的,今天蛋糕就是在他家訂的。」
介紹完之后我又想著林一舟一,他那刑偵隊僧多粥,是得給他琢磨琢磨找個朋友,于是又道:「爺爺要是有親戚朋友家里剛好有適齡的孩的給我朋友介紹一下啊,警察,吃國家飯,雖然工資不高,但爸媽能干,家里也富裕的,嫁過去吃不了苦。」
高爺爺點點頭,「行,我回頭留意一下。」
而我家老爺子捧著茶杯盯著面前的棋局,冷不丁冒出了一句:「那麼好的男孩子你怎麼不自己考慮考慮?」
這句話就像是個炸藥似的,無聲的炸開,一時間屋子里只剩下了幾個人的呼吸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爺爺上。
「哈,」我干笑兩聲,「爺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老爺子負手而立,微微佝僂著腰:「你是我帶大的,再怎麼藏著掖著,拉出來的屎是什麼我閉著眼都知道。」
說完之后冷哼一聲,接著,直白的、真真實實的、不留面的給高羅奕一個白眼兒:「這次就當是吃壞東西竄稀了,拉完了啥事都沒了。」
我一陣尷尬,總算是知道老爺子今天為啥要湊這個熱鬧了,估著就是想給我找個場子,把高羅奕貶的一文不值。
「爺爺!」我有些激,「咱禮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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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爺爺的不是,也沒想著給高爺爺還有高叔叔和阿姨道個歉,他們也都知道我爺爺的脾氣,直的如同鋼筋混凝土,八級地震都撼不得。
「沒事。」高爺爺無所謂的來一句,「你爺說話一直這麼中聽。」
高羅奕功黑了臉。
二十多年的教養告訴他,不能跟兩位老人家置氣。
「如果這個家不歡迎我的話,或許今天沒有在一起吃飯的必要了。」他也是氣,站起,拿著自己的外套準備出去。
高阿姨從廚房里出來冷不丁道:「再等等吧,沒準待會兒有驚喜呢。」
我瞧著高阿姨這臉,心里一。
不單單我,我哥,我爸媽我家老爺子,還有高爺爺高叔叔,也都是心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