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想一下啊。”
“你不能想點正常向的嗎？”
“正常向就是我和林林啊，需要想嗎？”
“嘔。”周菡萏按按咽。
“你干嘛，孕吐啊。”
“去你的。”
周菡萏要去掐腰，齊嘉佳及時察覺，拗著上躲過，兩個人忍不住笑嘻嘻，小作一下吸引了講臺后邊的歷史老師。
老男人目銳利，有如刀刃，筆直地扎過來。
周菡萏當即斂住笑，把書提高幾分，煞有介事地朗誦起來。
一二節是數學課，林老師還是踩點進班。
他今天黑T恤黑長，更襯得白似霜雪。課到一半，他即興出了道題，人上去解答。
下一秒，如臺風過境，數簇火焰似的目，瞬息全滅。大家不約而同俯首書后，不敢再和他有任何視線接。
林老師撐著講桌，似意料中一般，彎笑了：“怎麼不拿出昨晚加我好友時的踴躍積極？”
臺下稀稀落落有了笑聲。
“要不這樣，”他從兜里拿出手機，放到桌面：“我翻翻昨晚好友申請，誰第一個加我的，誰上來，行吧。”
一片哀嚎：“No——”
誰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第一個。
“反正肯定不是我……”齊嘉佳小聲嘀咕。
“也不是我。”周菡萏附和。
放眼這群耷拉著腦袋的祖國花朵，林淵還是笑，不再為難他們，“算了。”
“指不上你們，”他嘆氣佯作失：“我自己做。”
說著，在不好意思的憨笑聲里，擱下手機，執筆回，書寫解題步驟。
“林林好可啊，”齊嘉佳托著下，嘟著，星星眼：“還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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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菡萏也向講臺方向，覺得他真不像三十多歲人。
第二堂，林老師沒有講課，只讓大家拿出開學剛發下來的一本練習題冊，并下達任務。
13頁-15頁，所有題目，一節課完。
全是大題目。
一道題的解答證明過程，足以塞下半張紙。
這是惡意報復吧？
大家不這樣想。
剛布置完地獄模式做題訓練的林某人，此刻正坐在講臺上，愜意地翻起了一本閑書。
全班坑著頭，筆疾書，不知時間流逝。
周菡萏也心無旁騖地在草稿紙上寫劃著，手指沾到了水筆黑印，也渾然不覺。
不知多久，邊突地推來一張字條：
【一做數學我就頭疼】
周菡萏皺眉看完，抿笑了，回道：【你不是說遇到林林你的數學要崛起了嗎】
再送回去。
齊嘉佳：【怎麼可能，我認得他的臉，但我還是不認得這些題】
【隨便寫，我覺我也做不完】
【我確定林林是攻了，腹黑攻】
【……=。=】只能回個文字。
【你下課去廁所嗎？】
【去的】
【那我們相約茅廁】
【OK】
說話老這麼逗，周菡萏掩，悄無聲息笑。
剛抿回笑意，講臺上傳來輕描淡寫的提醒：“還有五分鐘下課，寫完了嗎？”
大家哀聲齊鳴：“沒有——”
“沒有就對了，”林淵起：“從最后一排往前傳。”
“啊？”眾學生驚。
“啊什麼啊？”
“還木有寫完……”
“寫到哪算哪。”
“還沒下課呢！”男生喊道。
“我不拖堂，”他一本正經：“從不耽誤學生一分一秒的課間寶貴時間。”
絕四籠，班里窸窣私語，學生們只能無奈地把題冊挨個上繳，四組匯合，林淵把一大摞練習冊搬回講臺，而后環視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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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數學課代表是……？”
“這學期還沒選，”老班長起：“上學期的……”
林淵向一個方向：“周菡萏。”
與此同時，下課鈴刺耳。
周菡萏驚詫抬眼，卻見林老師看著，指背隨意叩了叩那沓題冊：“你幫我送上樓。”
匆忙起，哈腰點頭：“好、好的。”
然后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愣著干嘛，”林淵拿起自己的教案課本，“過來搬。”
周菡萏趕離座，走到講臺邊，把書摞攬進懷里。
林淵已經出了門，教室里霎時人聲鼎沸。
周菡萏跟出去，舉目眺，走廊上哪里還見老師影。
走出去幾步，齊嘉佳從窗后探出上，攔去路：“我等你回來上廁所！”
周菡萏皺皺鼻子，苦笑：“你還是先去吧。”
“不行，一諾千金，風里雨里廁所等你！”齊嘉佳煞有介事地拋下豪言壯語。
“好，你等我，我馬上回來。”說完笑著托高那摞書，加快步伐，往樓道走。
——
不過……林老師在哪個辦公室啊。
應該和老班在一塊吧。
周菡萏不確定地停在門前，探頭探腦，沒兩秒就撞上了左側書桌后男人的目。
他正端著杯子喝水，瞥到了周菡萏，見遲疑不前，他抬抬劍眉，示意進來。
周菡萏忙抱穩書，走到他桌邊，怯弱問：“放哪？”
“放這就行了。”林淵擱下杯子。
周菡萏聽話地放到桌邊，還把沿途走弄的書摞碼齊。
“謝謝。”林淵道了聲謝，眼睛沒看，自顧自打開一旁屜。
“沒事……”周菡萏總覺得今天這個事，有點喧賓奪主了，擔心數學課代表會有不快，于是道：“林老師……”
“嗯？”
“我……”張地陳述：“我不是數學課代表。”
男人看回來，有點疑：“你不是課代表，那我是你老師嗎？”
被他這句話繞得有點迷糊，周菡萏答：“是，是啊。”
“我作為老師，點個學生幫忙送練習冊有什麼問題？”他挑眉。
“……沒有。”
林淵越發理所應然：“你們班我才記得你一個名字，不點你點誰。”
“……”原來是這樣。
“數學課代表張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