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沒理會這幫子小子，只說：想看私聊我。
周菡萏一直暗中觀察，沒好意思在群里附和調侃，生怕這個能與林老師有集的機會被那些積極踴躍份子搶了去。
好在可以私聊。
心有余悸，敲開林老師的對話框，打字：【林老師，我很想看話劇，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啊，好蠢啊。
【林老師，我對話劇很興趣，希你可以……】
怎麼讀起來這麼干。
【林老師，話劇好看嗎，我超級想看的！】
在賣什麼惡心兮兮的臺灣腔啦。
周菡萏在心里仰天長嘯，不知如何措辭才是最佳，可也擔心別人搶了去，只能著頭皮敲下：
【林老師，我對這部話劇一直很興趣，特別想看，希能為拿到票的歐氣滿滿的那個人！】
順便加了個乖巧跪地表包。
發送。
忐忑焦灼地等了會，對面有了回復。
林老師：【你知道這部話劇？】
周菡萏：“……”
不知道，只是裝，個，。
生怕謊言的口子越扯越大，最后補不上了更尷尬，只得著頭皮坦白從寬：【不知道，只是為了引起你注意_(:з」∠)_】
下一秒，林老師居然也回了個表包，冷漠臉小人的“哦”。
周菡萏：【……】
好急，自己給自己挖坑，聊不下去了。
再恥也只能重新拈起這只燙手山芋，回到話題里：【是……講暗的嗎】
底氣不足，極度不自信，源于心的淺顯和無知。
可不知何故，敲下“暗”兩個字時，的臉莫名熱了，好像被架到了烤架上。
林老師回得很快：【是，也不是】
周菡萏頓生好奇：【嗯？】
林老師：【是兩個故事，你可以去百度下】
周菡萏：【好】
剛要聽話地切出扣扣，打開網頁，那邊又來了消息。
林老師：
【別搜了，自己去看吧】
【明天有空嗎】
周菡萏怔在那里，一刻間，打字的手也有點抖：【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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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一個嘆號哪能表達此時心緒，的心，仿佛要蹦出之外。
林老師很快回道：【你定個時間，我把票給你送過去】
第1章 第十節課
要親自給送過來？？
盯了幾秒條消息，周菡萏難以置信又寵若驚，匆忙坐回復：
【不用麻煩老師了……我自己去拿！】
林老師回復：【有區別嗎】
【都是約個時間定個地點】
周菡萏一下被說迷糊了，好像是這個邏輯誒……撓撓額角，生怕一有怠慢就會被別的同窗半路殺出橫刀奪，飛快定下：【早上十點吧，我們學校門口？您看可以嗎？】
林老師：【好】
末了又問：【你不睡懶覺？】
周菡萏突地被這句關乎自己生活的話問得耳發熱：【不啊，生鐘習慣了，我肯定很早就醒了】
林老師：【嗯，那就十點學校門外】
【好！我一定會按時到的！】周菡萏回道。
結束聊天，周菡萏長舒一口氣，不過簡短的幾句話，卻張到摒氣凝神，生怕哪里言語出錯給林老師留下壞印象。把幾段聊天記錄反復審讀好多遍，周菡萏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才不舍退出對話界面。
托著下，忽的掀起了角。
也就是說……假期也可以見到林老師了？
遲鈍的發現讓異常振，周菡萏從一只手托臉改為兩只手捧臉，兩頰在升溫，還是單獨見，一男一，兩個人！是不是好像約會啊，真的特別像，簡直就是了……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得腦袋都要像高鍋那樣嘶鳴冒煙，因為被快樂的氣充盈得滿滿當當。
對了，明天還不用穿校服吧。
周菡萏突地想起，
所以要穿什麼服去見林老師呢？
仿佛親歷約會前夜，要心籌備與梳妝，周菡萏打開櫥，把里面的當季服都翻出來攤到床上，煞有介事地搭配起來，搗騰片刻，又陷迷茫，每天對著一不變的數字英文詩詞歌賦，沒有時尚眼，也沒有任何經驗。
索掏出手機，搜索“生約會穿搭”，大部分答案都指向清雅的連，完蛋，這玩意兒一條都沒有，自打青春期以來，就莫名抵子，覺它們既矯又張揚，怪怪的，父母想給買都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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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就穿校服呢。
周菡萏仰回床上，林老師一定會覺得這個生好奇怪，假期還這麼正式干嘛。
這會趕上街買也來不及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
心有掛牽，周菡萏幾乎一夜沒休息好，不時醒來，怨念著“怎麼還沒天亮”，繼而混沌睡去。
直到鬧鈴奏響，才解般唰得坐起，匆匆下床洗臉刷牙。
媽媽起得也早，已經在廚房滋滋地煎著蛋，細微油香鉆來了盥洗室。
周菡萏一手刷著牙，一手按了按眼下明顯的黑眼圈，有點心煩意。
掉臉上水珠，還是格外在意這對浮夸的熊貓眼，跟鏡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覷片刻，周菡萏歪過頭朝外打探兩眼，而后鬼鬼祟祟拉開臉池柜，取出了媽媽的霜，指尖挑出豆大的象牙白質，把它們抹到眼下，學著電視上看過的手法，不甚練地推開拍打，看著還像模像樣。
質細膩干凈，底很快融其間，幾乎瞧不出上妝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