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6）班的周菡萏，很冒昧但很好奇，不知道您是否閱卷結束，我想問一下我這次月考的數學績】
心跳在不經意間，劇烈無比，像要給什麼千萬賭約下注。
周菡萏以為自己要許久才收到信息，不料對方回得很快。
林老師：【126】
126？？？
周菡萏蔫了氣。
還真是……只實現了一個小目標啊。
還以為會給林老師和自己更多的意外驚喜。
可是自己和數學課代表對題下來，應該分數更高的啊。
難道和張蕓錯一塊兒去了？
好吧，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可是……
總歸不甘心，第一次考數學，是這樣的“穩勝券”，到底……有點不甘心。
決定再確認一下，周菡萏打字的手指，有些瑟，試探著提出自己的困和質疑：【我對了答案的……】
林老師：【對了多分】
周菡萏：【好像……應該有130……】
兩個省略號，完整詮釋了心深那點大不敬的微弱底氣，那點怯生生的負隅頑抗。
林老師回：【嗯，不逗你了，是134】
周菡萏倒一口氣，險些從椅子上蹦起來，就說吧！應該是這個分啊！
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罐子，甜滋滋地抱在懷里，想手舞足蹈，想唱支輕快小調。
很快，那邊又來了消息。
林老師：【進步很大啊，同學】
他口吻輕松的認可，像撇去了師徒間距的友人，周菡萏喜不自勝地捂臉，啊嗚好開心好得意啊。
周菡萏抿著，噼噼啪啪打字，有互吹互捧的架勢：【是林老師教得好】
林老師回得卻很意味深長：【老師只是在你人生某一段放個路標的人，怎麼走還是看你們自己】
我不管，就是你教得好。
周菡萏在心里犟著，上還是回：【無論如何，謝謝老師】
林老師：【也謝謝你】
周菡萏疑，發過去帶問號的小圓臉。
林老師接連回了好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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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心想給你打144分，還有10分在卷面，你的試卷是藝品】
【很多學生把作業考試當枯燥煩悶的任務，我們老師能到】
【可批到你試卷的時候，我覺到了珍視與沉浸】
【所以，也謝謝你】
第1章 第十五節課
寵若驚地回一句“謝謝老師夸獎”，周菡萏跳到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像只被榛果雨砸暈的幸福小松鼠，都不知該怎麼宣泄這劇烈的開心。
竊竊笑了好一會，重新把手機拿起來。
林老師已經回了消息：【再接再厲】
周菡萏眼睛瞇了：【我會繼續加油的！】
林老師：【早點休息】
周菡萏：【老師也早點睡，別太辛苦啦】
林老師：【嗯】
放下手機，周菡萏想要在房間起舞，把林老師那幾句褒獎看了上百遍，簡直能聚焦再把它燒出個心形的來。
——
月考結束后，高三年級放了半天假。
翌日，效率超高的各門任課老師也批完試卷。數學課前，剛從四班上完課的林淵，路過五班時，探了下頭，招呼張蕓去他辦公室。
外面是課間的旋律，張蕓坐在林淵位子上，翻著一沓講義，謄寫著班里同學的數學績。
老班端著水杯路過，瞟了眼張蕓手底的表格，而后直接出來，懸在半空看。
林淵看一眼：“你也太心急了。”
老班笑起來：“我好奇換了個帥老師這幫小孩數學是倒退還是進步嘛。”
目一路掃下，而后停在一個學號后邊：“周菡萏進步大啊。”
林淵愣了下，頷首道：“對，比上學期多了十分。”
老班又說：“這次班上前十沒跑了，別的科績本來也好。”
“我以前就煩數學，總不上不下的，”把表格擱回去：“孩子高三了，也知道用功了。”
林淵目微沉，似在思度：“是不錯，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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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抿了口茶，言又止：“就是和關系不錯的那個朋友……哎。”
林淵旋即吐出一個名字：“齊嘉佳？”
老班：“對啊，這個小姑娘不自覺，太好玩，不曉得刻苦。不過家庭條件也好就是了。”
老班猛地又想起什麼：“這次數學考了多啊，我都忘了看。”
林淵笑了笑，嘆嘆氣：“不說了，不過我得找談個話。”
——
張蕓回來后，試卷如雪片般發下。
有人愁眉不展，有人歡喜滿足。
周菡萏沒多在意自己績的那三個數字，而是翻到后邊，仔細欣賞了好一會林老師紅筆閱卷的俊逸字跡，才回過頭找齊嘉佳，發現正悶頭趴在桌上，一不。
吳恙怎麼推胳膊都不搭理，像個邦邦的假人。
周菡萏跑過去，停在側走廊，彎腰輕聲說：“喂……”
齊嘉佳鼻音輕不可聞：“唔。”
周菡萏瞟了下吳恙，后者沖使了使眼，才繼續溫言語道：“一次考不好而已。”
齊嘉佳還是小聲嘟囔，全沒了前些日子的昂揚神氣：“我是N次了……”
“那也不代表下次的績啊，你要是真想考好，我和吳恙一起教你。”周菡萏絞盡腦安。
“我不行，我腦子笨。”還是悶悶的。
“沒事啊，我們不嫌棄，只要你想學。”
“反正我也學不好……”齊嘉佳完全自暴自棄。
周菡萏頭發：“不會的，別哭了。”
“我沒哭。”齊嘉佳立即抬頭瞪大眼證明自己，確實孩有淚不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