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菡萏認真瞅了眼，而后失笑道：“嗯，你堅強，你沒哭。”
齊嘉佳展開被作一團的皺的試卷：“怎麼辦，我又只考了四十幾分，就考了吳恙的零頭。”
吳恙別開眼：“……我又不嫌棄你。”
齊嘉佳：“我嫌棄自己！”
吳恙：“你要真嫌棄自己就好了。”
齊嘉佳：“今天開始嫌棄自己。”
說完，吧嗒一下，又栽倒下去。
周菡萏剛要再說些什麼，突地有人叩了叩他們這邊的窗。
一揚眼，就瞧見了玻璃后邊的林老師。
他微微笑著，眉眼如墨，立于窗框間，如畫中人一般。
他也看著周菡萏。
周菡萏臉開始發燙，疑地指了指自己，以為林老師在。
林淵下抬了抬，示意的方向是齊嘉佳。
失一閃而過，周菡萏立馬推搡齊嘉佳，“林老師你呢！”
齊嘉佳立馬原地復活，呆呆張，哪呢。一看就在右邊窗外，匆忙驚慌失措站，捋了捋蓬的頭發，三步并作兩步走了出去。
周菡萏回了自己位子，撐臉打在窗外談的兩人，一個神溫和，談吐自然，一個老實，垂頭喪氣。
了一會，一個念頭火苗般竄出來，竟有些羨慕績倒數的齊嘉佳。
可以得到林老師“垂青”，還能和他面對面聊這麼久。
再回來時，上課鈴響了。
撐著臉目送齊嘉佳小跑回座位，周菡萏才念念不舍回頭，林老師已經走上講臺，只得把那些好奇都咽回肚子，等到下課再去問。
整節課都在評講這次月考的試卷，周菡萏錯得不多，又惦記著林老師和齊嘉佳的聊天容，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一下課，便離開位子沖去了齊嘉佳那，急切問：“林老師和你說了什麼啊？”
憋了四十分鐘，憋得要窒息了。
齊嘉佳抱頭嘟囔，似乎有點兒痛苦無奈：“問我以后的打算，然后說如果我還愿意學數學，每周日下午來學校，他給我補習一兩個小時吧，反正不懂的就問他，大概這樣。”
Advertisement
周菡萏倏地無聲，承認這一秒，有一子強大的嫉妒沖刷過來，像驚濤駭浪，淹頭而過，幾乎無法立即開口說話。
緩和了幾秒，周菡萏才說：“林老師真好啊。”
也是發自肺腑的慨。
“是很好啊，”齊嘉佳嘆氣：“可我數學真的不行。”
“你就不能好好學一下嘛！”周菡萏口而出。莫名焦切，仿佛對林老師的擔憂同。
被朋友這麼一沖，齊嘉佳困又納悶：“可你也知道我不行啊。”
“你不學怎麼知道不行，你都不學，就是不給自己一點機會，”周菡萏深吸一口氣：“你想做什麼事，你就一心一意去做啊，別扯什麼七八糟的理由，都是借口。只要你想努力，什麼都難不住你。”
——
晚上，周菡萏有些悶悶不樂，說實話，到現在還沉浸在羨慕齊嘉佳的緒中不能自拔。
甚至想下次考試故意考差一點兒，能讓林老師關注到自己，擔心自己學習，也能因此擁有私底下和他接的機會。
做完作業，上耳機，聽著手機里那幾首從未更新換代的老歌。
音樂如泉，過耳。
忽的，水流中斷了一下，低頭看手機，是一條QQ提醒。
被拉進了一個聊天分組，組名看起來還🩸。
【要麼學，要麼死】
往右邊一看，員列表只有四個人。
齊嘉佳，吳恙，，以及……林老師？
發了個問號。
齊嘉佳立即回道：我，齊嘉佳，今天正式立高三斗小組，用來督促本人的學習況和態度。歡迎周菡萏、吳恙兩位學霸骨干的友加！
吳恙：[微笑]
周菡萏在這邊笑起來，鼻子，回道：我雙手支持。
吳恙卻擱那唱反調：齊同學，您可千萬別再雷聲大雨點小。這事兒不是第一次了。
齊嘉佳立馬回道：你看我哪次邀請老師進群了嘛。
Advertisement
吳恙馬上反駁：你看老師搭理你不？
齊嘉佳火速艾特林老師，一本正經：@老林，誠邀林老師監督。
沒一會，林老師真回復了：行，我監督。這個時間，你們可以睡了。
連長一發話，三個小兵立刻立正敬禮。
齊嘉佳：得令！
吳恙：收到！
周菡萏：沒問題。
發送出去后，周菡萏大半天的郁悶一掃而空，突然覺得，齊嘉佳這個主意好棒啊，一下子平等了，林老師又是大家共的了。
雖然這樣形容……很是怪異。
切出群組，突然忘了還沒和老師說晚安，剛要再點進去，心思一轉，手指拐了彎，跑進林老師的私聊欄里，打字：
【林老師，晚安】
再給自己找個很差勁的幌子：
【剛才忘了在群里說了】
林老師也回了個“晚安”。
剛要心滿意足關掉Q，群組里又閃了下，立馬進去，是林老師的消息：
【晚安，小屁孩們】
突然就紅著臉笑起來了。
因為多收到的那一個，晚安。
私底下和說的，他們都沒有的，今晚好覺的全部理由。
第1章 第十六節課
周日下午，剛要午睡的周菡萏，接到了齊嘉佳的電話。
在那頭苦苦哀求，懇請周菡萏陪去學校補課，不敢一個人對付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