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的小尾指只有半截。是我小的時候沒有照顧好弟弟,被爸爸用柜門夾斷的。
可他不知道,弟弟本就不是他的親生骨。
1.
自從媽媽去世,爸爸再婚后,我好像就沒有家了。
后媽生了個弟弟,是全家人的寶貝,爸爸更是記不得我了。
沒有人在乎我,只給我一口飯,讓我不死就好了。
我永遠都是在角落里,聽著屬于他們一家人的歡笑聲。
在這個家里,我存在唯一的意義,就是照顧弟弟、保護弟弟。
弟弟 2 歲時,正好我已經 7 歲,應該上小學了,爸爸卻要推后一年。
「瀟瀟,孩子讀書晚點沒什麼的,我和你趙阿姨都上班忙,你就留在家里多照顧弟弟。」
我心里是極不愿意的,可是看著爸爸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還是訥訥地說了聲好。
后來,我在沖時,一下子沒注意到后往搖籃外爬的弟弟。
他摔下來,后腦勺直接磕出了大片的。
聽到哭喊聲,我手里的撒了一地。
我手忙腳地抱起弟弟,哭著給爸爸打電話。
爸爸在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已然暴怒,回家一把把我推開,抱起弟弟就往醫院沖。
我想要跟上去,可爸爸轉頭就重重地給了我一耳,大罵我是個廢。
我撞到柜上,爸爸不解氣又狠狠踢了一腳柜門,我躲閃不及,小手指生生地嵌到了柜門的夾中。
右手瞬間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我想出手,可整條手臂都麻了,本彈不得。
我眼前一陣模糊,虛弱地喊了聲「爸」。
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暈倒前,我看到的是爸爸抱著弟弟急匆匆往門外跑的影。
他一眼都沒有回頭看過我。
2.
我是在醫院醒來的,醒來時,床邊只有外婆一人在關切地看著我。
護士作輕地為我拆了紗布,我看著自己的右手暴在空氣中。
護士嘶了一聲,外婆直接哭出聲來。
右手的小尾指只剩下半截,丑陋又格格不地杵在那里。
像極了我在這個家里尷尬的位置。
外婆把我摟在懷里哭了很久,爸爸和后媽才抱著弟弟姍姍來遲。
我紅著眼看著爸爸,看著這個生養我的男人,他們才更像是完整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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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到我的手,臉上的愧疚一閃而過,更多的是難堪。
「瀟瀟,你沒照顧好果果,爸爸只是一時心急了,你能理解爸爸的對吧?」
后媽也埋怨道:「瀟瀟,你都這麼大的姑娘了,也該懂點事了,怎麼連弟弟都照顧不好?」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地責怪我,外婆當即就怒了。
「林濤,你還是不是個人啊,從進門到現在你一句關心瀟瀟的話都沒有,和這趙莉一唱一和的,非得死我們瀟瀟才算滿意嗎?」
「行,我的寶貝外孫我自己疼,就不勞煩你了,我這就把瀟瀟接回去,省得在你們家委屈了!」
后媽撇著沒有說話,爸爸先開了口:
「您真是糊涂了,這丫頭片子怎麼能和小子一樣呢?」
「林瀟只是手指斷了,又不影響嫁人,可果果卻傷了后腦勺,這要是影響智力可怎麼辦?我們老林家還指這孩子宗耀祖呢。」
見外婆氣得說不出話來,爸爸又說道:「林瀟是我的兒,我會照顧好的,您這都老子骨了,也沒幾年了,還是好好生活吧,就不勞煩您了。」
外婆被爸爸這話氣得直翻白眼。
我麻木地看著爸爸,扯住了外婆的袖子。
一張口,聲音干涸沙啞:「外婆,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回去了。」
爸爸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后媽卻明顯松了口氣。
外婆拉著我,聲音洪亮:「好,有我老婆子在一天,就不會讓我的寶貝外孫去別人家罪。」
剛跟著外婆走出病房門,我就聽見房里約傳來趙莉的聲音。
「你剛才為什麼要出口挽留林瀟,你還舍不得你這個前妻生的兒是吧?」
我支起耳朵,想聽聽林濤的回答。
「哪里的話啊,我就想著要是去外婆那了,那誰來照顧果果啊?」
一顆心直直墜落下去。
我對林濤最后的一親期待也然無存。
3.
在外婆家,我逐漸又變得開朗起來。
我以優異的中考績升云英中學高中部,又繼續以清北保送生的份進行全校演講。
在這場全校范圍的講座上,我又一次見到了林濤夫婦。
彼時,他們正帶著他們的寶貝兒子林果,以云英中學初中部新生的份,聽著我這位老學姐的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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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部和高中部雖然含金量完全不同,但學校牌子響亮,很多家長都破頭想把孩子送進來。
所以林果能進來這里,想必林濤和趙莉砸了不錢。
我在臺上發表完振人心的講話,正要下去,就看見林濤理了理服,站了起來。
在眾人呆愣的眼神中,林濤領著林果一步步地上了臺。
他一臉慈地了我的頭,然后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我手里的麥克風。
「大家好,我是林瀟的父親,旁邊這個孩子是林瀟的弟弟林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