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杜鵬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一個月前,爺爺中風后偏癱在床,父母急匆匆趕回去盡孝,家里自此天翻地覆。
沙發上堆著收回來的服,零零散散一大攤,上面吊著架。
餐桌上,外賣的餐盒東倒西歪的擺放著,一袋過期的面包忘了扔。
電視柜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冰箱里也空空。
衛生間的臟簍里,兩人換下來的子即將漫出來。
還有四歲兒子,扔在每一個角落里的玩……
每每看到這些場景,杜鵬就火冒三丈。
盡管他是律所合伙人,妻子尤晴是健會所合伙人,兩口子的收完全請得起最好的鐘點工,尤晴也提過好幾次,都被他暴的拒絕。
尤晴說他故意跟自己過不去,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偏偏憋著一口氣,朝尤晴吼道:“現在真不缺你賺的那幾個錢!你都當媽了,能不能多放點心思在家里!你看看你還像個人嗎?”
也是存了點私心的,希借這個契機,讓尤晴變回結婚之初的賢妻良母。
那兩年,尤晴沒工作,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還變著法的研究葷素搭配,好吃又好看的小菜。
那也是杜鵬最低谷的時期——初出茅廬,沒有過的背景,就沒有已氣候的小圈子愿意接納他。
他只能擔當萬年背鍋俠的角,被打,被排,出人頭地的理想,遙不可及。
七千多的薪水,加上一兩千的補,要承擔共同首付的房子每月四千多的貸款,還要在這個二線城市,確保食無憂。
力大到快抑郁,整夜失眠,瘦了十斤。
尤晴心疼老公,便重出江湖,開始兼職健教練,多減輕了日常開銷的負擔。
沒多久,杜鵬憑借扎實功底做出來的案例分析偶然被一個大佬看見,大佬很是賞識他,他隨即跳槽去了大佬的律所,自此順風順水。
尤晴也跟父母借了點錢,和朋友合伙開了家小型的健房。
兩人都努力打拼著,夙興夜寐,朝乾夕惕,日子一天天好過起來,不到五年,就把剩余貸款一次付清。
人生好似進開掛期,發展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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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鵬連接完幾個大案,業闖出響亮的名氣;尤晴的工作室擴大了規模,打算轉型會所。
忙碌,了生活的主題;疲憊,了相的常態;經濟上,也是能省則省,畢竟還要養孩子。
家務活兩人分攤,漸漸力不從心,直到尤晴生產前,杜鵬父母過來長住,才算解決了后顧之憂。
父母一走,立刻就陷兵荒馬的境地,一時束手無策。
尤晴脾氣好,理解杜鵬的煩躁源,也不跟他計較,反倒溫言語的安,答應會時間照顧家里,還主承擔了每天去兒園接送兒子的任務。
杜鵬的臉,好歹雨過天晴。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那段時間,尤晴的會所正和一家全國知名連鎖健房談重要合作,每天恨不得把自己砍兩個人用,兒子從兒園放學后,都是暫時放到閨家里,晚上忙完了再去接。
當然,沒忘記自己的承諾,回家后不管再疲憊,只要力能支撐,也會見針的洗洗,但確實沒辦法像鐘點工一樣每天定時打理,難免有來不及的時候。
杜鵬的意見越來越大,積蓄的怨氣越來越深,刻意在事上冷淡尤晴,尤晴似乎不以為意,他心思反倒越來越煩。
他無解之下,終于妥協,同意請鐘點工。
02
阿蘭就這麼進了杜鵬的視線。
是在一家知名中介所找的,阿蘭的履歷很漂亮,杜鵬是個重視評價的人,當即簽下了合同。
三天后,兩口子見到了24歲的阿蘭。
阿蘭皮黝黑,材單薄,單眼皮塌鼻梁,一件鑲滿廉價水鉆的玫紅T恤配一條牛仔和造型奇怪的增高涼鞋,撲面而來的土氣。
盡管很年輕,但終歸是吃力飯的姑娘,看起來遠比實際年齡要顯老。
尤晴開始還有點猶豫,這年頭,經不住的男人太多,可阿蘭的形象,完全讓打消了戒心。
三十二歲的尤晴,依然是妥妥的神范,回頭率極高,對老公的品味,是充滿自信的。
沒想到,短短半年,阿蘭就將取而代之。
說不上誰先勾搭誰,杜鵬和阿蘭搞在一起,似乎在理之中。
阿蘭做事勤快,手腳麻利,地板不用拖把,而是跪在地上像對待價值連城的古董般,用抹布仔仔細細的拭每一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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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鵬回來,看到煥然一新,五星級酒店般整潔的家,心大好,覺得這才是理想中的生活狀態。
門外冠楚楚,鮮耀眼,門也得纖塵不染,拾掇無。
阿蘭也甜,會來事兒,尤晴有次臨時出差,回家來收拾行李,順手把兩件不穿的服送給了。
不久之后,就收到阿蘭特意留下的老家特產——玉米面。
因為都是在兩口子上班時來干活,平時不了面,就寫了張便條放在餐桌上,字跡歪歪扭扭,卻很真摯,說謝謝鵬哥晴姐對的關照,一片心意不要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