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完暑假,我跟文聽放飛自我。
空閑時間在家瘋狂追劇、看小說。
彼時,孟文慎的事業已經稍有起,整天忙得昏天黑地,卻還是會每周一天,回家給我和文聽做飯,帶我們出去玩。
15 歲,懷總是詩。
那天孟文聽參加們班的班級聚會,我自己宅在家里看電視,正看到男主深擁吻的時候,孟文慎出現在了我后。
他蹲在我旁邊,拿起遙控——
幫我換了臺。
熱熱的呼吸噴在耳邊,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趙知許,以后這種東西看,多看點有營養的,OK 嗎?」
說完,他拍拍我的頭。
溫得不像話。
我回頭,他失笑。
出手把我邊的薯片屑抹了干凈,「真是小饞貓,別看電視了,回屋看會兒書,想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僵住,那一瞬間,我心跳失控,紅了臉頰,懂得了竇初開。
我,喜歡上了大我 9 歲的鄰居哥哥。
這個認知讓我慌不已。
從那天起,我開始各種不自在。
忸怩作態了好一陣子。
孟文聽不了我:「阿許,你是中邪了嗎?怎麼開始變得這麼勤?」
我桌子的手頓住,湊到面前,「聽聽,你說孟文慎談沒。」
文聽驚訝,小臉上的都跟著抖了抖,「你怎麼現在膽子變了,連哥哥都不喊了。」
天下有人終兄妹。
我才不要這樣。
做你嫂子,要從不喊哥開始。
當然,這話我不會跟傻聽聽說。
文聽認真思考:「不確定欸,不過我前幾天看到一個漂亮姐姐來過家里。」
我還沒來得及細問。
孟文慎已經將人帶到了家里。
「太從西邊出來了,我們阿許開始做家務了。」
我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對璧人。
氣得把抹布一丟,不想在他面前裝勤了。
裝這麼久,一個夸獎都沒有,還給我帶回來個敵。
傻聽聽沒有眼力見兒,看不出來我生氣吃醋,還跟人家笑著打招呼。
也是,我吃哪門子醋。
「阿許,就是這個漂亮姐姐。」
我抬眼,撞上饒有興趣地打量。
笑著開口:「文慎,你這倆妹妹,怎麼一個憨憨的,一個勁勁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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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死。
你才又憨又勁兒。
當天晚上。
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要出門。
孟文慎一只手拽住我,「阿許,鬧什麼脾氣。」
我像一頭憤怒的小牛,「我回家,給你和那個人騰位置!」
他英氣的眉擰了一下,另一只手我的臉。
「說什麼胡話呢,別胡鬧了,快回去睡覺。」
我是個沒出息的。
孟文慎三言兩語就能把我哄好。
可漸漸地,我開始不知足。
我不敢對他表白,因為在他眼里我還是個孩子。
可偏偏,我的桃花還不。
有次開家長會,他看到了別人寫給我的書。
還跟我開玩笑,「我們阿許這麼多小男孩喜歡呢,但是現在不能早,得等到你年以后。」
年以后。
我記住了。
十八歲就可以表白了。
5
「如果不喜歡,就趁早分開。」
到了樓下,孟文聽這個叛徒飛快下車。
我正要隨其后,被孟文慎攔下車門。
他黑眸沉沉,無關喜怒。
我醞釀了一下緒,笑著開口,「哥,我這次認真的。」
他眼神一下子凌厲起來,幾乎是立刻,他住了我的下。
我看他。
「你我什麼?」
我被嚇到,一時忘記言語。
「阿許,你喊我什麼?」
喊哥哥。
從 15 歲到 24 歲,整整 9 年,我為了自己可笑的堅持,不想你做哥哥。
我們沒可能。
你說的。
我又不想跟你陌路不識,那做回兄妹,好的。
他手指了我的下,有些。
我頭往后仰,「哥。」
他發力,用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腦勺,近他。
咫尺之間,呼吸可聞。
我瞪大眼睛,「疼……」
他怔忪了一瞬,放開了我。
仿佛剛剛失控的人不是他一般,又擺出「長輩」的樣子。
「抱歉,很多年沒聽你喊過哥了,有些激。」
我表示理解,糾纏自己這麼多年的人終于放手,換我,我也激。
只是,這表達激的方式能不能換一換?
怪嚇人的。
6
那天過后,孟文慎就消失了。
家里不到他。
公司也不見他。
我心里說不上什麼覺,有幾分釋然,又有幾分悵然若失。
沒想到這麼多年的,可以這麼潦草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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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道不明的。
我以為的一場盛大暗,在他眼里,或許只是徒增困擾罷了。
我得卑微。
以前,只要他站在我面前,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跟他說,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但現在,我收拾著東西,無奈嘆氣,該開始新生活了。
我給文聽打過去電話。
「聽聽,我的東西基本上都收拾好了,這兩天我爸我媽要一起回來,我要回家了。」
多離譜。
我爹媽打打鬧鬧十幾年,要復婚了。
那邊傳來不可思議的聲音:「阿許!不要啊!我哥回來會殺了我的!」
「嗯?回來?他去哪兒了。」
「去京市了,要三個月呢,沒跟你說嗎。」
沒說。
但這樣好的。
沒理會聽聽的焦急挽留,我掛了電話,準備關上手機。
看到葉軒給我發的消息。
問我在干什麼。
「準備搬家。」
葉軒發了一個可的嗯嗯表包。
我沒回,東西打包得差不多后,了個貨拉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