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一臉擔心,「過節呢,怎麼緒這麼低落,要不要帶你去轉轉。」
我對上他關切的目,「你有多喜歡我?」
他訥訥,開始臉紅,「啊,很喜歡。」
「喜歡到不敢想你,不敢見你。」
「卻又不想放過任何一次見面機會。」
語氣真誠,令人容。
我猛地湊近他,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應該是在門口站了很久,他的冰涼。
清冽干凈的氣息卻讓我流下眼淚。
葉軒澄凈的眼一下睜大,他愣了兩秒后,就要扶住我的后頸加深這個吻。
我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推開他坐回去,頭埋在膝上,委屈地哭出了聲。
葉軒更加無措,「別哭……」
我說對不起。
葉軒說沒事,他陪著我。
也是那一刻,我決定放下九年的癡。
盡管后來,我知道孟文慎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但那一刻崩潰的緒是真的,那一刻的難堪是真的,九年的不明不白也是真的。
我累了。
9
把他的手掰開,我給他盛了一碗醒酒湯。
「喝了吧,能舒服點,文聽說你連開了二十幾個小時的會議,又應酬完回來的,是不要命了嗎?」
孟文慎接過碗,幾縷黑發垂在眼瞼,竟有幾分孩子氣。
「阿許,分了吧,好不好。」
他垂著頭,聲音低得讓我懷疑他是在自言自語。
我想扯抹笑出來,失敗了。
算了,把話說明白吧。
「孟文慎,在你心里,我是什麼?」
「你說這種話的時候,甚至都不敢看我。」
「我了你九年,你一直都知道,你怎麼做的呢?晾著我?忽視我?現在又讓我分手,你憑什麼?」
他猛地抬頭,眸破碎,里面有掙扎,有痛苦,我被里面洶涌的震懾。
「不是的,我從來沒有晾過你,從來沒有。」
我苦笑出聲。
他還是不懂。
孟文慎對我的冷淡,僅限于男之。
只要我表現出對他是哥哥的慕,他會把我寵上天。
誠然,若不是他這些年來表現出的珍重,我也不會泥足深陷這麼多年。
「你小時候追著我,我只當你胡鬧,心里想著等你大了,知道什麼是——」
夜晚讓人不清醒。
我打斷他,「夠了,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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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回去睡覺了。」
說完這句,我下心中的酸,從他邊躲過,準備回房。
他卻猛然手,拉住我的手腕。
「我怕再不說,就晚了。」
我把他的手扯下,「已經晚了,你別告訴我其實你也我這種話,真沒什麼必要,我現在過得很好。」
一腔深錯付又如何。Ϋz
錯過就是錯過。
當初不珍惜,現在就別回頭。
10
春節前幾天,和葉軒吃完晚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散步。
他突然說,想帶我見家長。ӱʐ
我沒做好準備,捧著一杯熱茶,愣愣地看他。
他也低頭看我,澄清的眼暖意融融,像是收納了整個冬日的。
出手,幫我整理了下圍巾,他溫言溫語,「怎麼,害怕嗎?」
我眨眨眼,「有些快。」
他忽然抱住我。уƶ
「可我等不及了,阿許。」
我無言,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背。
他直起,又和我對視,眼眸深是化不開的溫。
我心。
「我本來想,再多給你點時間走出來,可我也會害怕,害怕你再對他心。」
原來他都知道。
我頭偏了一些,有些心虛地不敢看他。
自從和孟文慎把話說明白,他開始隔三岔五地去我家。
來得比葉軒的頻率還要高。
我無奈,我爸媽也算是看著孟文慎長大,又覺得孟文慎無微不至照顧我十幾年,早已將他奉為座上賓。
尤其是我媽,最近已經開始旁側敲擊我們兩個是否有況,我頭搖得像撥浪鼓,說男朋友你也見過了,別再說些有的沒的。
「你不要想。」
「阿許,其實你心里那個人,一直都是孟學長吧。」
他拉起我的手,往前走,狀似無意地開口。
可我已經敏地察覺出他的不安。
「還記得去年我第一次跟你表白嗎?」
我抿笑了,當然記得。
那天,我惦念孟文慎中午不好好吃飯,在家里為他煮了粥,又炒了兩個清淡的菜,打包好后,準備開車給他送到公司。
可昨夜剛下過雪,行至半路,我的車倒霉地打拋錨了。
我停在路邊,一籌莫展。
正巧,葉軒經過,問我去哪兒,他送我。
我沒有推辭趕上車。
車的背景音樂和溫婉。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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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是一朵花,而你,是它唯一的種子。
我心里只想著孟文慎,沒有注意葉軒的心思,他看我無毫反應,在等紅燈的間隙,變魔一樣地從后座拿出一捧玫瑰,「聽人說,告白要從一束花開始。」
見我怔住,他笑彎一雙眼,微紅了耳朵,強裝鎮定。
「今天問了文聽,你晚上沒什麼事,本想著晚上約你出來,沒想到提前到你了。」
我沒接花,就那麼尬住。
「對不起,葉軒,是我做什麼事讓你誤會了嗎?我對你沒有那個心思。」
他眼里的笑意散了幾分,卻還是紳士地把花收了回去,放在后面。
「不是的,知許,是我著急了,嚇到你了嗎?」
我搖頭,狠狠心,覺得不能給人希。
「我有一個喜歡了九年的人,所以,對不起。」
回憶被額頭上溫潤的拉回。
他將額頭抵上我的,「我那時候想,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