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離了婚了,整個人都灑起來了,唐楚楚心里五味雜陳,仰頭就喝干了手里的酒。
劉佳怡上來就狠狠瞪了眼蕭銘對他吼道:“你到一邊去。”
蕭銘被吼得莫名其妙,也沒明白過來幾個意思,還拉著趙傾往里走:“我們趙醫生日理萬機,平時都約不到,難得今天給兄弟我面子,敞開來喝,今天全場我蕭公子買單。”
說著就把趙傾按在唐楚楚對面的椅子上,對他說:“你老婆酒量不錯嘛,看不出來還是個中豪杰。”
唐楚楚垂著視線沒說話,卻覺到對面一道冰冷的視線投了過來,要是換做以前,保證立馬慫了,上去對他的親親老公保證不喝了。
可是現在,了手中的酒杯,將它遞給孟廣德:“再滿上,我們繼續。”
他們離婚兩個多月以來,唐楚楚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離婚是提出來的,原因,幾乎沒有什麼原因,也幾乎都是原因。
也就是那天抑了很久的緒突然發了,哭著對趙傾喊了一大堆,什麼他沒時間陪,生活習慣相差太大,結婚后像一潭死水,覺自己要迅速老去,再和他在一起自己就快要變夫石了,看不到明天,看不到希,要跟他離婚拉拉一堆。
和絕大多數或夫妻一樣,吵架時緒一上來突然就把分手離婚掛邊,唐楚楚這還是第一次大腦發熱提了離婚,本來還想著一會哭完了一定要拖著趙傾去吃火鍋。
結果趙傾只是沉默地等發泄完,丟給一個字:“好。”
甚至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搞得唐楚楚要是突然反悔了反而有種下不來臺的節奏。
直到趙傾把車子開到民政局,唐楚楚才跟夢游一樣醒過來,竟然…跟趙傾提離婚了,十年來沒日沒夜追求的男神,就這樣被給甩了?唐楚楚果真是出息了。
可是為什麼簽下大名的時候哭得像個孩子?
那天是天,從來不煙的趙傾去門口的小店買了一包中,然后站在外面一接一地著,坐在里面的過道哭得泣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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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兩人在民政局門口分道揚鑣,他臉沉地說:“自己回去注意點,記得吃飯。”
回:“要你管,有空來把東西拿走。”
唐楚楚生平第一次失就是離婚,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就像有人從上生生擱下一塊,也只有劉佳怡剛剛才知道他們的事。
孟廣德雖然以前對唐楚楚有意思,但他認為和趙傾既然結婚了,也不好破壞人家夫妻,所以在替楚楚倒完酒后,還算客氣地對趙傾說:“要麼我們換個位置?”
趙傾沒有,只是漆黑有力的眼神盯他看了眼,沒有解釋什麼。
唐楚楚鼻尖微酸,拉了下孟廣德的角:“不用。”
孟廣德雖然不知道兩人怎麼了,不過也沒當一回事,幾人繼續玩起了骰子。
期間不時有人過來開趙傾和唐楚楚的玩笑,問他們什麼時候早生貴子?還有人拿唐楚楚大學時期轟轟烈烈追求趙傾的事打趣他們兩。
趙傾不愧為臨危不的優秀外科醫師,面對這些人的哄鬧依然能做到面不改,一律清清淡淡地應付著,毫無破綻打著太極,也不避嫌,毫看不出不自在的地方。
可唐楚楚卻渾上下,連腳趾頭都在不自在,有個學姐過來找趙傾喝酒,還笑著說:“我們大學那會,印象最深的就是你家楚楚為了你的推薦名額,跑去大鬧教職工大樓,和馮教授那一架吵得驚天地泣鬼神,幸虧當時網絡沒有現在這麼發達,不然第二天頭條肯定是‘寧大學生怒懟某知名教授’。”
趙傾的側臉在KTV忽明忽暗的燈里顯得晦暗不明,唐楚楚卻心口窩突然絞痛,難得蜷了蜷。
這件事算是唐楚楚這個乖乖學習生涯中干得最瘋狂的事了,記得那時寧大和UCL有合作流,拿到兩個推薦名額,趙傾各項論文績都排第一,也不知道另外兩個人是不是給馮教授送了禮,最后推薦名額一個也沒有落到趙傾頭上。
原本意氣風發的他,那段時間特別消沉,有次唐楚楚還看見他一個人拿著一瓶啤酒坐在場邊上看著人家打球的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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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他的背影顯得特別寂寥,看著都心疼。
唐楚楚當晚回家就拐彎抹角問老爸唐教授,唐教授也就隨口說了說這推薦名額中間的門道,不是績好就能拿到的。
有的教授既然手上有這個名額,自然希給綜合實力都很強的學生,例如家里有點背景的,這樣也算做個順水人,很多教授手上的項目畢竟也需要社會資源。
結果沒想到唐楚楚第二天就找劉佳怡把那兩個拿到名額的學生背景了個清楚,去找馮教授對峙了,從兩位學生的平時績,到論文容,到綜合表現,差點連高考分數都甩了出去,還問馮教授是不是收了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