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楚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呢?如今回憶起來依然覺丟臉無比,那年剛升到高一,學校要做手工比賽,找唐教授搞了一些小木條回來,想去找趙傾幫忙一起弄。
路過趙傾房間時,窗戶半掩,窗簾拉著,想喊趙傾幫開門,于是輕輕開窗簾一角,便看見滾在床上的趙傾和阮初。
當時匆匆一眼被嚇得不輕,還踢翻了門口的鞋架,一口氣跑回了家。
從那天以后再也沒有等過他們放學,周末也不再去找他們,的變化,另外兩個人都明顯覺到了,后來唐楚楚發現趙傾和阮初也不再說話了。
有一次趴在窗臺看見兩人在樓下見,都是別開眼各走各的。
高三畢業后,阮初填了外地的大學,然后就真的帶著行李走了,臨走的那天讓唐教授轉給唐楚楚一份禮,是一個木偶人,當初三人在一個夜市攤上看到的,唐楚楚還笑那個木偶人像趙傾,一板一眼,不茍言笑的樣子,但沒想到阮初將那個木偶人買了下來,并在離開時送給了。
從那以后阮初就再也沒回來過,畢業也留在首都的律所工作,在那個圈子混得風生水起。
唐楚楚和趙傾結婚的時候,阮初沒有來,說那段時間出差不在國,但是依然快遞給他們一對漂亮的水晶裝飾,現在依然擺在天盛嘉園的客廳。
就像時刻提醒著和趙傾,他們之間還有個阮初。
……
趙自華今天難得穿了件新棉襖,還沒到中飯的時間就開始喝起了酒,一邊喝一邊笑看阮初和唐楚楚。
雖然小時候每天都在一起,可到底這麼多年沒見了,唐楚楚只能和阮初尬聊,偏偏趙自華酒一喝,還在旁邊對趙傾來了句:“你小子這點比我強,艷福不淺。”
搞得三人都尷尬無比。
小時候唐楚楚和阮初經常跑到趙傾家玩,趙自華沒從大學下來時,還沒有這麼不正常,們來玩,趙自華還會給們買冰淇淋吃,對們都好。
所以這次阮初回來,特地來給趙自華拜了個年。
趙自華家里也沒準備什麼菜,于是阮初才提議包水餃吧,可是準備下水餃的時候又發現家里沒有醋,趙傾起套上外套說去樓下超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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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傾剛離開沒多久,唐楚楚就說要回去了,還說中午家里親戚喊吃飯,答應好的。
實在是不想留下來,所以編了個理由,趙自華也不好挽留。
出了樓棟看著皚皚的白雪,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又打了個噴嚏嗅了嗅鼻子,冒可真難啊。
踏著白雪,地面咯吱咯吱地發著聲響,晶瑩的雪被踩碎,難以復原,就像有些關系,一旦變了味就再也回不去了。
沒走多遠,突然后有人住了,回過頭看見阮初追了出來,唐楚楚站在原地等,阮初踏著利落的黑皮靴走到面前笑著說:“我送送你,順便聊聊。”
唐楚楚沒有拒絕,兩人并肩走著,再也不像兒時那樣親地挽著,彼此之間都有些生疏。
阮初先開了口:“你知道趙傾被告的事吧?”
唐楚楚一顆心提了起來,沒想到孟廣德真告趙傾了?
停下腳步看著阮初:“他和你說的?”
阮初搖搖頭:“趙傾前段時間找律師,正好他接的那個人我認識,所以聽說了他的事,不瞞你說,這個案件我私下了解了下,對方有點難搞,如果趙傾想通過那個律師擺平這件事,那個人未必能搞定,所以我這次回來,是想找他談談,接手這個案子。”
唐楚楚聽說阮初這次回來的目的,在一瞬之間慶幸和失落織在一起,特別復雜。
慶幸的是,這個人是阮初,絕對可以幫到趙傾,這種信任似乎從小就很堅定。
但失落的是,是不是要以把趙傾還給為代價?
不過這個問題本不用問出口,因為阮初下一句話就說道:“聽說你和趙傾離婚了?”
唐楚楚低著頭看著雪地靴上裹了一層的白雪在慢慢融化,點了點頭:“半年前。”
“所以你應該不介意吧?”
唐楚楚有些陌生地抬起頭看著阮初,一時間都沒回過味來說的不介意是指什麼?
只能干地說:“怎麼會呢。”
是個不太會表管理的人,但剛才在阮初面前已經盡量表現得很淡然,很不在乎的樣子了,現在這個前妻的份,能介意什麼呢?又有什麼資格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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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三人之間有些事并不必要說清。
例如和趙傾離婚,阮初在這時候回來,很多東西都像冥冥之中一樣。
就好比他們三個小時候分一塊蛋糕,趙傾和阮初永遠會把最好吃的油留給楚楚,不想吃了后,他們才會將蛋糕分掉。
如此想來,他們三人的關系又好像不曾變過,只是現在分的不是蛋糕罷了。
和趙傾離婚時都沒有這麼難,可是上了公車后,唐楚楚卻覺心臟突兀地抖著,眼眶紅了一圈,想,可能冒又加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