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至此,飯局也接近尾聲,大家都不知道我和靳澤已經離婚,紛紛慨我和靳澤是從艱苦里走出來的模范夫妻。
靳澤也不解釋,眼神晦暗不明,一杯接一杯,喝了許多的酒。
忽然,門被打開。
施敏一臉致的妝容,姿窈窕地走進來,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大家好呀。」yź
「我是擔任這部劇 OST 的新人歌手施敏,來晚了,以后多多關照。」
然后,過人群看向靳澤,神俏皮:「阿澤,surprise~」
靳澤眉頭皺起來,我卻哼的一聲笑了。
明明一句話就能讓我三年的努力煙消云散,卻依舊不風地進所有我和靳澤能夠單獨相的場合。
到底在怕什麼?
5
開機宴之后,電視劇鑼鼓地開始拍攝。
傅流作為非科班的全新人,對拍戲毫無概念,幾乎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我只能全程跟組,耐心細致地教他劇組黑話,但是演技上的事,只能靠他自己琢磨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陣子的朝夕相給了他錯覺,這小子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曖昧。
圈子里,藝人移經紀人的先例不在數。
我旁敲側擊地暗示他,我們倆不可能。
誰知把他急了,直接握住我的手腕:「陸沅,你喜歡靳澤什麼?」
喜歡靳澤什麼?
我第一次遇見靳澤,是高一那年的育課上。
我去超市買水,但是卻忘了帶錢包,當時線上支付還沒有這麼普及,我站在收銀臺前尷尬得無遁形。
忽然,后傳來清潤的一聲:「一起吧。」
回過頭,就看見靳澤。
他一米白的運裝,袖口敷衍地挽在肘間,眉眼冷峭,卻帶著那時獨有的意氣風發。
竇初開的,心得總是這麼輕易。
但這麼些年,他邊始終有一個施敏。
我再不甘愿也得甘愿。
足足七年,才等來一個契機。
有時候我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執念還是喜歡。
見我不作聲,傅流接著說:
「你和我在一起吧,反正我們倆長那麼像,我無所謂你把我當誰。」
他將語氣控制得輕描淡寫,但張到發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他。
我嘆了一口氣。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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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的時候,對方和我談事業,現在我搞事業了,對方又來和我談了。
下一秒,靳澤冰冷的聲音就在我背后響起來:
「你們在干什麼?」
靳澤走到我們中間,看著傅流,目冷淡又銳利。
「既然決定進這個圈子,你應該清楚你上背了什麼責任。」
「想談就去當個素人,沒有能力你有什麼資格談?」
兩張高度相似的臉。
一個氣定神閑,一個滿面漲紅。
我站在一旁,正想發笑,笑容卻在看見施敏那張惹人厭的臉之后快速消失,化著致的偽素妝,上前拽住靳澤的胳膊,語氣順地勸說:
「阿澤,對新人就別那麼嚴厲啦,沅沅一直就比較單純,可能相的時候沒注意分寸,越了界,我相信會理好的啦。」
靳澤躲開了的,卻朝我看過來。
果然是最能知道,怎麼我心窩子的。
6
離婚之前一個星期,一個陌生的微信號加了我,什麼也沒說,發過來一張截圖。
但我只看一眼,就知道對話里的兩個人是施敏和靳澤。
時間點是結婚后半年,施敏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最近過得好嗎?和陸沅怎麼樣了?」
過了一天,靳澤才回復:
「的天真,讓我覺得無比的惡心。」
我確實在里長大,被呵護,被疼,對待,總是持積極的態度。
所以對靳澤,我才能擁有好像永遠都用不完的意。
可這份對的天真幻想,卻被他和另一個人說,惡心。
思及此,我冷笑一聲,對靳澤道:
「誰說傅流要走偶像路線了?他正正經經當演員,想談什麼談什麼,想和誰談和誰談!」
靳澤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因為當年,我也是用這種語氣,罵退了無數奚落他的人。
天邊收束了最后一抹霞,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連帶著他的驕傲,他的從容,他的輕飄飄,一并消失了。
靳澤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艱的語氣喊我:
「沅沅。」
聽見靳澤態度化,施敏表一僵,立刻出來打圓場:
「也是,只要有實力,談的影響不是很大。」
靳澤的目卻始終看向我。
被無視,施敏也不氣餒,反倒是放了聲線,撒起來:「阿澤,太落山了,風好大,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回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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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從頭至尾,都以游刃有余的姿態在我的里面攪弄風云的人,此刻卻眼神躲閃,神焦灼。
我當然知道在慌些什麼。
7
三年前,出國前,我確實和見過一面。
陪靳澤奔波半月,臉憔悴難看。
我那時對還是佩服的狀態,直到喝完半杯咖啡,說出了那句讓我此生回憶起來都作嘔的話:
「陸小姐,我把靳澤讓給你。」
好一個「讓」字。
把靳澤變了商品,把我變了輸家。
眼淚撲簌簌落下:「真的太苦了,我從小就吃夠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