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說,施敏的母親是靳澤家的管家。
小時候,靳澤發高燒渾發燙,大人不在家,又上停電,是躺進雪里,又抱住靳澤給他降溫,從此落下了病,卻也得了靳澤的憐。
學校里都傳,對靳澤的心意,白雪可鑒,癡一片。
可真是個笑話。
我給卡里轉了五十萬,讓有多遠滾多遠。
我實在是,不想要這樣的人再耽誤靳澤的人生了。
可現在,那些不想他傷的心都凝作一攤水,早就伴隨著淚水流干了。
我直直地看著施敏。
似乎意識到我想說什麼,臉上驚恐萬分,再次試圖拉住靳澤的手求救。
靳澤下意識甩開了,又在意識回籠之后,垂下了眸子,有些心煩道:「抱歉。」
他居然因為這一點點的舉在和施敏道歉。
他究竟是多麼害怕傷啊!
我忽然很好奇,他要是知道自己心中圣潔單純的小青梅,曾經因為錢果斷拋棄了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我抿抿,將目重新落到施敏臉上:
「施敏小姐,我如果不單純,還能讓你從我那哭天喊地求走五十萬,到頭來還一盆臟水潑到我上嗎?」
8
施敏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我笑了笑,又繼續補充:「還有你那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聊天記錄,是不是真當我沒腦子啊?」
「什麼意思?」
剛剛還面容和緩的靳澤,臉逐漸變得僵,他看向施敏,眼底閃現錯愕的芒。
他在想什麼呢?
是震驚施敏人設崩塌,還是后悔當初輕易開罪于我?
都不重要了。
施敏眼底閃過一慌,卻很快恢復正常,再次拽住了靳澤的胳膊,語調是一貫的輕:
「就是之前開的幾句玩笑話,你知道的,因為你們家……的事,我之前對沅沅有些偏見,一直不喜歡。」
「你不也是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靳澤那張臉變得毫無,他影晃了一下,然后緩慢地看向我。
我面無表地和他對視。
最后靳澤先移開了眼,他說:「我想聽你的版本。」
我搖搖頭:「沒什麼必要了,靳澤。」
萬事講究點到即止,剩下的由他們自己去掰扯就好。
我已經不想去擺正一顆從一開始就偏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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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對沒有基礎的夫妻,靳澤對我的態度,其實算得上客氣。
他大部分時候和我相敬如賓,偶爾喂我一顆糖。
于是讓我產生一種錯覺。
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就能得到靳澤的心了。
可是,最后的努力,也做了好多回了。ӱʐ
然后呢?
然后我發現原來有人不用努力也有糖吃。
七年暗,三年婚姻。
我耗盡了所有力氣。
我轉離開,卻被靳澤拉住,他似乎想挽留,卻失去了立場。
在萬分糾結之中,只憋出一句:「沅沅,我沒想到……」
不等他說完,我便打斷他:
「靳澤,當初你因為謠言質問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是假的,我會為此有多難過?」
我哽住,失和怨恨重新卷上心頭,我幾乎是從嚨里出聲音:
「你沒有!在你的心中,我的喜怒哀樂都如此不重要。」
「你哪怕問我一句呢?哪怕一句!」
手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了。
靳澤垂下手,表變得乏力而又難堪。
倒是一旁的施敏仿佛忽然醒悟過來,譏笑地看著我:「所以呢?」
「陸沅,就憑你一張說什麼是什麼?你說沒有我就沒有我?你的證據呢?」
天空暈墨藍,將的面容映襯著暗又扭曲。
真像個小丑啊。
「我沒有,也不需要證據。」
人心就是這樣的,經不起猜忌,裂一旦產生,再深厚的也只剩下無盡的懷疑。
哪怕是青梅竹馬的他們。
我不需要自證。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反應,轉向劇組的面包車走過去。
關上車門,悉的閉空間仿佛有安人心的力量,托舉住了我大起大落的心臟。
我緩慢地、無聲地流下淚來。
傅流跟過來,坐進了副駕駛。
我不愿讓他看見我這般沮喪的樣子,別過了腦袋。
他沒說話,出了幾張紙,默默遞給了我。
9
此后,靳澤每天都會來劇組。
冬天拍戲冷,組里沒什麼取暖的地方,他從城里運來一車又一車的烤紅薯。
撕開包裹在外面的錫紙,紅薯滋滋冒著糖水,是我最吃的那種。
我對他視而不見,送到手邊的紅薯卻是一個沒落下。
后來要拍一場孤島的戲,整個劇組坐船去對面,不知道是靳澤的暗箱作,還是劇組老師的特意安排,我上的那輛船,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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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手機,靳澤本就不是話多的人,整個船廂安靜得可怕。
「稀奇的。」
行程過半的時候,靳澤打破了沉默,風將他的額發吹得凌。
「我們之間也有相顧無言的時候。」
曾經,我總是分外珍惜兩個人獨的時間,恨不得將說干,如今我沒了興致,自然是不一樣的。
見我沒接話,他又接著說:
「……那句話,沒別的意思,只是當時覺得有點不過氣來了。」
「當時我剛把公司賣掉,生計都發愁,你卻整天纏著我要我陪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