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全是過去寫下的辛酸淚。
我爸格強勢,做事一板一眼。
他跟何小翠的爸爸,以前當過戰友。
可自從對方救人犧牲后,他就把何小翠帶回家,當養對待。
原本,家里多了個姐姐,我開心的。
但不知為啥,何小翠來家里沒多久,就搶走了爸爸媽媽的。
在大人眼中,是英雄的兒,不可能撒謊。
而從小任的我,不被的小伎倆激怒,有好幾次差點打起來。
有了前科,經常在爸媽面前說我挑食,在學校上課不認真,甚至跟校外的男生勾搭……
一開始,我據理力爭。
可爸爸這人很奇怪,總是寧可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親生兒。
媽媽是個沒有主心骨的人,老忙著參加闊太太們的聚會,帶人去看何小翠的芭蕾表演,好像這樣能賺回面子。
可忘了,原本我也是有才藝的。
十歲那年,我的小尾指被何小翠用門板夾斷了。
他們不愿相信是干的,覺得是我不小心,還把責任賴到別人上。
打那以后,我再也不肯彈琴。
我足足看了大半個晚上,才把三大本筆記看完。
原本,我有些納悶,為什麼經歷了這麼多荒唐事,爸媽始終不信我一次。
最后發現,是我小時候淘氣,騙過爸爸一次肚子疼,不想上學。
打那以后,偏執的他,認定我生來一肚子壞水,天生是個撒謊。
無論我再說什麼,他都很難相信了。
就像爸爸認定,戰友為救人犧牲,他的孩子一定純潔無瑕。
可是,哪個孩子在長過程完全沒有犯過錯?
難道不是都在爸媽一次次的撥反正中,長正苗紅的有為青年嗎?
我為這一對這樣的父母到失。
突然覺得,失憶了也好。
不然,是看到筆記的容,就足夠讓人惱火。
6
我把筆記收了起來。
盤算著馬上高考了,應該很快可以離開這個家。
就別計較那麼多了。
然而,就在我走出房間時,何小翠站在對面門口微笑。
「蔣舒桐,想不到你被綁架一次,居然學會了演戲。」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失憶。不然,你看到那碗魚湯,也不會出現跟以前一樣厭惡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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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討厭的,就是看到你這副臉。當初,你嫌我從農村出來,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看不起我。」
「你怎麼沒死在匪徒手里?要是死了該多好,你爸媽就真的只剩我一個兒了。」
看來我在失憶前,真是個缺心眼。
不然,憑什麼堂堂蔣家大小姐,會被一個野丫頭吊著打?
就在我推開何小翠時,門鈴響了。
勾挑釁:
「大概是你那個天命之子來接你了吧!」
「不過也難說,消失了一個假期的人,說不定早被你的一傷疤嚇跑。」
「蔣舒桐,你的命不會一直這麼好的。」
「不管是你爸媽,還是你最在乎的人,最后一定全站到我邊。」
真的,好吵。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躁意,一腳把何小翠踹下了樓梯。
7
何小翠摔了個狗吃屎。
額頭腫大包。
垂淚泣,想激起爸媽的憐憫。
果然,爸爸怒喝:
「蔣舒桐,為了不讓小翠跳舞,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看到他先為主地斥責,我心毫無波瀾。
日記本寫過,何小翠憑跳芭蕾拿回不獎杯,讓爸媽面子有。
尤其是爸爸。
昔日老伙計知道他收養了戰友兒,還培養得這麼好,紛紛夸他是有擔當的老大哥。
至于媽媽。
嫌我沒繼承到的貌,績不好沒法拿出去秀,便把更多心思放在優秀養上。
闊太太都夸媽媽善良,對養比兒還好。
人有時是這樣的。
一旦被架在道德高地,就忍不住扮演救世主的角。
哪怕為此犧牲親生兒。
小時候,我不懂事,哭過也鬧過。
何小翠心機深沉,看清爸媽心思后,就把栽贓嫁禍玩得爐火純青。
拉肚子,就噙淚說看見我在的牛加了東西。
表演失利,又謊稱我故意在前一夜弄出大靜,害休息不夠。
說得難聽點,就是走在街上被塞一牛糞,都是我指使公牛干的。
可笑的是,爸爸全盤接,媽媽袖手旁觀。
過去,我為父母的偏袒傷心很多次。
但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哪在意這些。
我坦然承認:
「是我踹的,怎樣?」
見我死豬不怕開水燙,爸爸的掌舉得更高了。
可我不想挨打,往后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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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好全的傷讓我踉蹌了一下。
不知是出于疚,還是被我最近的冷漠傷到,媽媽說了句人話:
「桐桐上有傷,不太可能踹得一個大活人吧?」
何小翠急了:
「真是蔣舒桐干的。」
媽媽訥訥看著一臉譏諷的我,放下手里的醫藥箱,問:
「小翠,那桐桐為什麼推你?」
「記恨你們看我表演那晚發生的事,覺得叔叔阿姨喜歡我多過喜歡,所以……」
不等說完,我打斷:
「喂,你忘記我失憶了嗎?」
「你的叔叔阿姨對我來說跟陌生人沒差別,我怎麼可能爭風吃醋。」
媽媽聲音嗚咽:
「桐桐,不要這樣說話好不好,我聽著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