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我屁事哦!
我翻了個大白眼:
「反正我說啥你們都不信,連綁匪撕票也覺得我撒謊。」
「現在我承認是我踹的,你們滿意了吧!」
媽媽難過地捂住口,爸爸怒喝:
「蔣舒桐,就算不是你把小翠踹下樓,也不能這麼對媽媽說話。」
我差點笑出豬。
真有意思,難道這對夫妻只喜歡聽人撒謊?
8
何小翠氣得臉煞白。
打死也想不到,腦回路清奇的爸爸,會被我的反其道行之帶偏。
但賤人就是賤人。
手段花樣百出。
何小翠著傷口,出痛苦表:
「叔叔阿姨,別為我吵了。不管是不是桐桐推的,我都不會怪。」
爸爸一臉欣。
媽媽試探著問我:
「桐桐,不如我們先陪小翠去醫院包扎,再送你回學校?」
「畢竟是跳芭蕾的,如果傷沒法參加比賽,我很難跟圈子里的闊太解釋。」
好一個致的利己主義者。
到現在還忘不掉該死的面子。
我正想拒絕,一把清冷聲音響起:
「不必!我來送桐桐。」
一個玩世不恭的男生,拋著保時捷鑰匙出現。
他目灼灼:
「小菜包,才一個假期沒回來,你怎麼搞這樣?」
我眼睛一亮。
日記本里,只有一個人會喊我小菜包。
他湛衡。
是鄰家哥哥,一直跟爺爺生活。
湛衡是天才般的存在。
上課從不聽課,喜歡翹課打游戲。
但考試前翻翻書,就輕松考第一。
跟爸爸那種死讀書,才能拿到好績的書呆子完全不同。
正因如此,爸爸不喜歡看到吊兒郎當的湛衡來找我。
可湛衡叛逆,喜歡做「讓你看我不順眼,又干不掉我」那種事。
他跳過級。
比同齡人更早考上國外名校。
假期沒回來,也是為了閉關努力,用三年時間完學業,好繼承家里公司。
誰知,我會攤上這樣的大事。
9
我不顧爸爸暴跳如雷,跟著湛衡離開。
上車后,他幫我系好安全帶:
「聽說你失憶了,還記得我是誰?」
我搖搖頭。
「那你怎麼跟我走?」
「我不喜歡那一家子,你把爸爸惹,證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湛衡氣笑:
「小沒良心的,虧我給你從國外帶回那麼多禮。」
他指指車后座。
那里堆放著小山一樣高的巧克力和昂貴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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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去拿。
湛衡看見我上的傷,眼里的心疼本藏不住。
「怎麼不跟我說?」
我撕開糖紙,將一顆糖果塞進,是我喜歡的香草味。
筆記提過,以前我了委屈,喜歡跑到小區公園哭。
湛衡哥哥一邊幫我眼淚,一邊笑我是小菜包,總是不知道反抗。
他說,長大后就幫我把壞人趕跑。
但我知道,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的鄰家哥哥,也是不容易的。
湛衡爸媽早年車禍走了,爺爺歲數也大,家里財產被不要臉的叔叔霸占。
他在國外那幾年,打著留學名義,在爸爸心腹的幫助下不聲奪權。
我害怕打擾到湛衡的復仇計劃,每次發郵件都說我很好。
他分不出,就經常給我寄禮。
何小翠也喜歡湛衡,總想搶過去。
但他只給寄回過一牙簽。
何小翠氣死了,跑到爸爸面前暗示我早。
我為此挨了不批評。
現在好了,靠山回來了。
湛衡看了我許久,突然了我的頭發:
「小菜包,今天看到你終于學會打回去,我很高興。」
下車前,我還聽見他說:
「我回來了,以后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
10
到了教室,同學對我指指點點。
「蔣舒桐,聽說你被綁架了,清白還在嗎?」
我念的這所貴族學校,有不暴發戶孩子。
他們開起玩笑毫無底線。
下作到把一個孩幾近死亡的經歷,當作八卦談資。
當初選這里,是媽媽為了往臉上金,跟風圈里闊太報名。
即便我說過很多次不喜歡學校的風氣,也無于衷。
在唯權力論的環境下,底氣不足的人,容易為被欺辱的對象。
明明是真千金,我卻活得膽小又窩囊。
歸其原因,是從小缺乏安全,做事沒信心,更沒父母在背后撐腰。
爸爸指著我鼻子教訓:
「就知道找借口,小翠不是適應得好嗎?」
慣會見風使舵,和男生打一片,還跟別人校園霸凌我。
可悲的是,我把真相告訴父母,他們本不信。
認為被欺負也是我的錯,多從自己上找原因。
可是,我現在失憶了。
不再關注同學喜不喜歡我,更不在意爸媽怎麼看我。
我沒理會不懷好意的人,找位置坐下。
有個染了銀灰頭發的孩,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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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舒桐,我沒吃早餐,去給我買瓶新鮮牛。」
日記提過,是霸凌一姐李佳,也是何小翠結的人。
沒得到回應,李佳一臉怒意:
「何小翠說你把推下樓了,一個假期沒見,翅膀了呀!」
有人說過,對付世間鬧心的事兒,只需搞清兩件事。
一是「關我屁事」,二是「關你屁事」。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執行。
李佳氣得拽開我書包,把湛衡送的巧克力和糖果撒了一地。
「今天我請客,大家別客氣。」
借花敬佛的事,李佳常干。
譬如搶我零花錢請同學吃冰淇淋,把湛衡送的名牌包直接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