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外面有廣闊的天地和自己的世界,并不需要像我這般,困于這片蠱寨。你也并不是龍熏,一出生就流定為蠱醫,守護這苗寨,所以你不要在意們所說的。」金堯難得說了這麼多。
為了寬我:「現在骨頭不疼了,你先睡會,天亮后我帶你進山。」
我只是直直地看著他,眉長眼亮,五俊朗,金細紋,當真是宛如金甲神靈。
說我救他,指的大概是梁辰拿子砸他吧。
憑他的本事,怎麼需要救?
說天亮帶我進山尋人,其實是不想讓我為難,更不會拿我親人的命來要挾我什麼。
他當真是神啊……
4
金堯現說清后,就又回到草叢里了。
我坐在院子里,想到這些怪事背后的因由,以及爺爺可能也死了,心中更是百味雜陳。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爸他們依舊沒有回來。
反倒是我媽醒了,骨頭倒是不痛了,只是聽說我要進山,也著急。
我把爺爺死魂歸的事說了,讓去寨子里找找,有沒有座機之類的,和通個電話,把這事確認一下。
頓時嚇得臉都白了,喃喃地道:「你爺爺這麼遠,都出事了。你爸他們……」
說什麼也不肯再讓我進山了,可也沒說讓我離開寨子了。
我忙又借著蛙神的名頭,安了幾句,又怕不信。
我干脆帶到草叢邊,喚了「金堯」的名字。
不過是兩句,那只金蛙就從草叢中跳出來,直接落在我外套口袋里。
還探出頭,朝我點了點。
我媽看得驚奇,我又說昨晚的事,保證不會有事,這才讓我進山。
在進山的路口,那苗姑還追了上來,說怕我迷路,要帶我進山。
但金堯在我耳邊說,不讓跟著,免得們禮多,不就跪拜,他有點煩。
苗姑聽我一說,知道金堯在我口袋,立馬就對著我口袋跪了下來,又是一通跪拜。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金堯不喜歡現了,這大概真的是不了。
等進了山,金堯就化出人,帶著我往里走,說是去藏骨找我爸和二叔。
有金堯在,一路都很順暢。
到的時候,我爸和二叔,被那些青壯綁著,圍在正中間,似乎在商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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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堯不喜于人前,早就藏在我口袋里了。
等我急急跑過去時,就見藏骨里一片狼藉。
金罌碎了不知道多,壇子碎片和灰的骨頭,灑了一地。
見我過來,所有青壯都瞪了我一眼。
我爸忙擺手道:「不關的事!」
二叔卻冷聲道:「不過就是些骨頭壇子,破了再撿就是了!他一個孩子,你們在山里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找到,還讓他搞翻了這些壇子,還不是你們自己沒用!」
他們昨天在山里轉了一天,沒找到梁辰,也怕他晚上來藏骨,昨晚就都守在藏骨外了。
結果不知道梁辰從哪里爬了進去,直接搬著祖母的金罌,對著所有堆積的金罌砸了過去。
這些金罌都是累著的,本不用一個個地砸,下面的倒了,上面的就堆不住會滾下來。
有的年頭太久了,本就開裂風化,他這一砸,整個藏骨的金罌碎了大半。
大家都顧著去扶撿金罌,一時大意,又讓梁辰給跑了。
二叔卻還在出言不遜,說不過就是些爛骨頭,現在外面都流行火葬、海葬了,死了骨灰一揚就行了。
那些青壯昨晚直接將他們綁了,如果不是為了清理藏骨暫時還算完好的金罌,早就將他們帶回寨子里理了。
我這一來,二叔又是這樣。
那向導他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要把二叔和我爸丟山里去,由骨鬼理。
爭執著,幸好金堯現。
這些青壯立馬跪了一片,金堯卻難得地沒讓他們起,只是站在藏骨前看了一會,揮了揮手道:「這事我知道了,起來吧。你們先回去,我帶梁星先去找山尸!」
他說完,就又進了我口袋里。
有蛙神開口,苗寨這些人,也不再為難我爸和二叔。
我忙給他們松綁,二叔還不知道什麼是山尸,立馬冷眼看著這些人,呵呵地說著:「這會不氣了?看到梁星還不是要跪!」
他和二嬸,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懶得理他,只是朝我爸說了爺爺死的事。
我爸臉發沉,朝我苦笑道:「我昨晚已經知道了。」
跟著朝我指了指遠的一個信號塔,苦聲道:「搜山的時候,有時正好有信號,就有電話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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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是昨天早上,一早去晨練的時候,被車撞的。
他住的是家屬大院,平時很安全。
近段時間,老公園翻新擴建,晚上施工的時候,就有渣土車拉土方。
以往爺爺都是早點六點出門的,前晚也和我們一樣,聽到有人唱歌,怎麼也睡不著。
凌晨五點多就穿著白功夫衫出門去公園了,那會渣土車還在工作。
我爸收到了發過來的監控,爺爺一白衫,雙平直,眼神空地走在路正中間,看上去就跟個鬼一樣。
看到車來了,他也不避開,還抬頭朝司機詭異地笑,活像一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