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持續震的手機,在猶豫要不要接通,指尖攏了下,覺手背被劃傷的紅痕作痛。
“喂,哥。”
電話那頭的氣息有些沉:“怎麼定位還在夏浦島?”
白黎一個人在外地,給好朋友發定位是讓自己也安心些,誰知道讓周牧覺看見了,“你們今天組局了嗎?連茜茜也上了。”
避了話題,周牧覺語氣一頓,大概是知道不想說了,淡“嗯”了聲,白黎聽見他聲音有些沙啞。
“出來喝了兩杯,還有白瑩他們。”
白黎自然不會問他的友是不是也在,保持著最后那點距離:“別讓小瑩喝太多。”
男人低笑了聲,他的嗓音總是溫潤如水流擊石,此刻喝了半分迷醉,就像著耳邊說:“行,都讓哥哥喝了。”
白黎垂眸,握著手機的指尖收,“下次我跟們喝,不勞您陪著了。”
就在要掛斷電話時,那頭忽然落了聲:“小黎。”
“白小姐。”
后有道低磁的嗓音響起,與此同時,耳邊的手機傳來一句:“什麼時候回家?”
“房開好了。”
白黎不確定電話那頭的周牧覺是不是聽見了,忙笑道:“謝謝,你們酒店的房間還難訂哈。”
不知道自己在解釋什麼。
男人始終是一副冷臉,把房卡跟份證一并遞過來后,轉往前臺后面的通道走了進去。
白黎著心跳跟周牧覺說:“得看風球什麼時候走。”
這句話好像聽誰說過。
忽然酒店大門被從外往里推開,巨大的風浪卷,白黎忙往邊上躲,抬眼卻見是一對夫妻抱著個小男孩進來。
“您好,請問還有客房可以訂嗎,我們找了好幾家酒店,外面的雨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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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聽見那位年輕父親在跟前臺通,懷里趴著個臉紅紅的小男孩,是今天在海灘邊看挖沙子的小朋友。
“實在很抱歉,房間已經全部訂出去了……”
“小孩吃海鮮吃壞了肚子,我們才從醫院出來,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看哪里還有房源……”
此時大堂里滿了避雨的行人和旅客,白黎闔上手機走到前臺,想到那個救生員應該在這個酒店有點人脈。
“肖先生。”
讓喊了聲的肖泉抬頭,笑道:“白小姐怎麼還沒上樓?”
“剛才那個帶我來的人呢?”
“噢,你說野哥啊?他進去修水管了。”
果然是有關系。
“他什麼名?”
這下肖泉愣住了,“不是,,你連他名都不知道,你就敢跟他來開房啊,,我野哥魅力真大!”
邊說著肖泉從桌上出一支筆,在白紙一角寫了三個字:“顧明野,顧家的顧,明事理的明,玩得很野的野。”
白黎看著那個名字,就像在海島上抓住了燈塔,“現在我跟他是朋友了,你跟他也是朋友,那我們是不是朋友?”
肖泉笑得角咧上眼角:“朋友,當然是朋友!”
白黎指了指不遠排隊的一家三口,“跟朋友說實話,你們酒店還有沒有房間?”
肖泉臉上的笑瞬間凝住了。
等顧明野出來時,上的黑風搭在了左肩上,出一件白背心,因為被雨水淋過,此刻有些服地黏在肩和腰腹上,白黎見他邊走邊套上防水風,上前喚了他一聲:“顧先生。”
顧明野濃眉一凝,似乎沒想到居然還在這里,繼續套上袖,“服不用還了。”
這語氣生怕再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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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見他要出門,忙跟上去,說:“我不想住這,你給我再找一家酒店吧,我加錢。”
那雙套著工裝的長驀地一定,白黎見他雙手扶在窄腰兩側,風的拉鏈沒有拉,肺腔呼吸時的起伏過白背心烘出了熱,好像隨時要發火燒。
白黎不敢抬頭,指尖張地抓著背包帶。
“白小姐是不是覺得生活太無趣了來這里驗人生?一個生出門在外張口閉口就是錢,是生怕別人不來搶是嗎?”
白黎被他低氣的語氣嚇了跳,剛想反駁,卻見他下顎繃,連帶著太都出了青筋,仿佛立馬會把拖出去扔海里,“你別這麼生氣嘛,我還是很有耐心的,你不是救生員嗎,還是人魚,”
說著,的手在后裝作有尾地擺了擺,“那我們游客遇到困難也只能找您啊。”
顧明野仰頭抻了抻脖頸,結一滾,一副準備松骨頭揍人的架勢,這一瞬間白黎真的后悔把房間讓給小男孩一家住。
忽然,顧明野抬手推開了大門,風浪吹起的擺,白黎著急地跟上:“您去哪兒啊?顧先生……”
“回家。”
男人著火回答最后一個問題,“你也要跟來嗎?”
第4章 04
顧明野嗓音落下的瞬間,風眼鉆進了白黎的眼睛,酸得眼瞼發紅。
沒來由生出一被拋棄的空緒,想大概是因為剛才電話里有人問周牧覺要不要喝水,那是道清婉的音調,周牧覺喚“煙煙”。
“一個生大半夜的跟陌生男人回家,是生怕自己活太長是嗎?”
拿剛才顧明野嗆的話反相譏,手進包包里拿手機:“收款碼,我不欠人錢。”
這時酒店玻璃大門忽然讓人一推,風被在了外面,肖泉的聲音罵罵咧咧地響起:“野哥,你想把人吹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