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萬一,炸了。
想到自己這次跑出來,連爸媽都不知道在夏浦。
“帥哥,剛才你跑回去,這姑娘急得都要去拉你,你膽子太大了,瞧把小姑娘嚇得,現在魂還沒收回來。”
說話的是剛才從早餐店里跑出來的一對母里的媽媽,白黎聽到的話扭了下頭,覺得有些丟臉地扯了下角,說:“剛才那場面太驚險,火源旁邊兩個煤氣罐,而且這里一排都是餐飲店,樓上還是民宿吧。”
說著,目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顧明野,視線一撞,聽他說:“他們不會用滅火。”
白黎看了眼他手里的圖紙,此時肖泉說道:“我剛才還以為你要沖進去搶圖紙呢,我也膽嚇飛了。”
“火沒滅,我圖紙搶回來命也沒了,當我是豬啊。”
顧明野說最后一句話時,白黎忽然笑了聲,像是在海里溺了許久,肺腔里全是水,忽然吐出來了一口氣。
“走吧。”
想趕離開這里。
肖泉了肚子:“我才剛吃呢,那一桌菜遭滅火一噴,肯定不能吃了。”
白黎懵懵地往前走,忽然似想到什麼,步子一頓,哪知顧明野跟在后,一回頭就踩上了他的皮靴,腳尖慌忙了下,“不好意思……”
顧明野濃眉微凝,腮幫子頂了頂,聲音低下:“怎麼了?”
“買單。”
想起來的是這件事。
濃眉一展,白黎聽見了一聲很短促的低笑,從他肺腔里震出的,還有他那一句:“豬。”
最后那頓早餐不是白黎請的,也不是肖泉,而是老板。
用命換來的。
“渡在檢修,大概十二點左右能發船。”
白黎跟顧明野回到家,聽他收了手機后跟說渡口放行的事。
從浴室里出來,聞言頷首道:“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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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也沒什麼東西,只有一個包包,白黎收拾出來時,翻到了里面的象牙白塔。
有莫名低落的緒涌上,大概是剛才歷了場意外,此刻聽見顧明野問了句:“午飯在這吃還是回去吃?”
家常的一句又把拉回了現實,微搖了搖頭:“不吃了。”
顧明野沒再說話,坐在沙發上繼續翻看設計圖紙,這要是昨晚,不吃他肯定就灌了。
“這個東西,你能幫我扔了嗎?”
把象牙城堡遞了過去,合掌大小,做工極其致,里面還站了一對男,是個玻璃櫥窗里奐的工藝品。
而白黎來夏浦島,就是要把它扔掉。
顧明野目抬起,落在手里的模型上,淡說了句:“我這兒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白黎抿了抿,忽然想到昨晚在工地里肖泉對說的話,垂下眼瞼一副自省的姿態:“這個就是他送我的東西,我本來想抱著它跳海的,但多虧了顧先生拉我回頭上岸,現在我想通了,決定跟過去的做個了斷,您就,送佛送到西?”
想到顧明野剛才從火災里帶出去,這番話也算是謝謝他吧。
白黎在他那雙微怔的瞳仁抬上時,微微一笑,說道:“希您今后能有一個好心。”
海上的渡響起一陣鳴笛聲,此時渡口滿了等待放行的人。
顧明野也真是送佛送到西,開車載到渡口,連肖泉也來了,不過他是來接游客的,“小黎妹妹,你等對面汀蘭渡口那輛渡吧,坐得舒服一些,這趟上面都是人畜不分的,怕你暈船。”
肖泉在這邊說著,白黎在人群洶涌間回一,看到不遠的橫欄邊靠站著道長影,有位老挑著擔架賣零,男人長手替扶了下麻繩,再抬眼,竟是朝看了過來。
白黎剛要收回目,就見他招了下手,在說:過來。
“豆腐花,吃嗎?”
他問。
肖泉說:“我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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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見老笑呵呵地拿開陶缸上的白布蓋,說:“剛做好的,可熱騰新鮮咧。”
渡口這里人來人往,老就在這兒擺豆花,一碗一塊五,澆的是新熬的糖,不會太甜。
白黎就靠在欄桿邊跟肖泉一人一碗,見顧明野買了兩碗的單,說:“你不吃嗎?”
肖泉笑道:“野哥不吃甜的。”
顧明野朝肖泉道:“記得轉賬。”
肖泉臉上的笑一僵,“一塊五你都不請我!”
白黎忙說:“我請。”
顧明野眉頭凝起:“不用了,沒你微信,懶得轉。”
白黎拿手機的作頓了頓,“那我轉給肖泉,你轉給他。”
肖泉自覺丟臉,“不用了,我請你!”
顧明野扯了下角,像是嘲諷他的“大氣”,接著從兜里掏了只手表遞給白黎。
白黎還鼓著熱甜潤的豆腐花,手心抬起拒絕,忽然有些不高興了:“我不欠人。”
因為給了只卡地亞這兩天才能理直氣壯地對顧明野提出要求。
現在要回,豈不是顯得真占人便宜了。
這時渡的鳴笛聲再次響起,肖泉都是豆腐,急得撞了下白黎的胳膊,手里還捧著豆腐花的紙碗,此時沒握穩,眼看要翻灑下去,忽然一道溫熱的掌心托上了手背,替擋住了溢出來的燙。
白黎心臟一,突突的跳順著心脈震上了耳。
手背是礪的掌腹,只是一托,然后很快過的,往上扶正了紙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