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熙熙攘攘的渡口上,白黎看見這個人高傲地跟著丈夫迎向招待他們的人,心里頓時涌起了火氣。
“什麼意思啊,狗眼看人低嗎?”
白黎頭一次聽人把“投資”說“施舍”的語氣。
男人卻神淡淡,手從后腰上走,上面卻留著燙意,他說:“還走不走了?”
“別人還沒下完船呢,你催什麼催呀!”
“剛才是誰連豆花都不吃完就急著跑過來的?”
白黎被他一說,心里有些虛,其實就是吃不下了。
顧明野穿了,也不追問,白黎覺到他站在后的強烈存在,他的胳膊就撐在欄桿上,讓不至于被人到,無形間圈出一道安靜的角落,抿了抿,“一會你們是不是還要招待他們呀?”
海風在耳邊呼呼地吹響,顧明野似乎沒聽清說什麼,頭顱微低,“什麼?”
白黎正要再說一遍,就見那個人朝這邊看了過來,白黎眼睛眨了眨,忽然說:“我幫你一回,當作還你的救命之恩,要不要?”
顧明野垂著眼眸看,那雙眼睛沉如深海,不到底里仿佛有暗涌,下一秒就要將吞沒。
白黎有一剎那往后退了下,他搭在欄桿上的手掌往前推,嗓音極低地說:“不想走了?”
咸咸的海風裹了上來,白黎避開視線輕呼了口氣,那氧氣卻不上來,腦子鈍鈍的,大概是突發的好心,讓多管閑事。
回答不上顧明野的話,此時渡船響起了鳴笛聲,這是發船的訊號,但顧明野還沒有說要留的話。
看來,他本不需要。
“明野。”
這時,婉芝朝他喚了聲,白黎腦袋低垂著,聽說:“下午我們包了酒店的沙灘,有空過來玩嗎?”
白黎心里腹誹,說得好像誰包不起沙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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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野沒回,白黎心里倒有些暗爽,算他不為五斗米折腰!
“順便跟我先生聊聊項目的事,怎麼,忙著陪朋友,錢也不賺了?”
白黎口道:“才不是。”
“是沒空。”
他淡聲說。
白黎微怔,抬眸朝顧明野去,轉眼心里哼了聲,還不是拿我來擋。
婉芝掩笑了聲,“拜托,顧明野,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下午帶上你朋友一起來吧,這樣總有空了吧。”
說著,目朝白黎落了過來,“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白黎心里冷笑,張口閉口“我先生”,看就是故意的,從包包里拿出顧明野剛才塞進來的卡地亞手表,慢條斯理地一邊系上一邊說:“姓白,名黎。”
人表明顯僵了下,就聽白黎說了句:“下午見喲,許夫人。”
渡船再次響起鳴航聲,白黎腳尖微轉,朝渡口方向站定,戴好手表的左手垂下,朝顧明野道:“怎麼樣,我剛才表現如何,本來還想奚落你呢,一副’以前你對我答不理,現在我要你高攀不起’,呵,”
白黎甩了下長發,“我讓知道什麼現在也讓你高攀不起,對了,你想不想要老公的投資啊?”
顧明野安靜地看著在那兒繪聲繪地學婉芝的神態,白黎語氣微頓,“顧明野?”
咸的海風掠來,抬手正要扶帽檐,忽然,手腕讓一道寬闊的大掌握住,風吹得更烈了,男人替下草編帽,彎腰,沉邃的視線從起伏的帽檐下探,對落了句:“白黎,你別后悔。”
渡落下登船的甲板,而白黎又一次錯過了離開夏浦島的航班。
肖泉招待好了這些貴客才煽著襯衫領口過來,打眼就見白黎還跟顧明野站在一塊,手腕讓男人握著,驚詫道:“小黎,你又做了什麼事惹野哥生氣了,船都不讓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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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皺眉道:“什麼’又’,是你野哥混得太差了,被前任追求者嘲笑上門了。”
肖泉愣愣地看向顧明野,隨即輕咳了聲,絞盡腦想了句安的話:“沒什麼,大丈夫能屈能。”
白黎翻了個白眼,搖頭往前走,手卻被顧明野拽了回來,男人單手兜,閑閑道:“沙灘往這邊走。”
“我沒忘!我可是去跳過海的。”
話音一落,顧明野神沉沉,肖泉面震驚,白黎一瓢,忙道:“我絕對沒那方面的心思,為了謝顧先生的救命之恩,我這次必定幫你在那些人面前掙回面子!但我現在要去市場買東西。”
肖泉掌心順了順心口,笑道:“林婉芝當年可是大學校花,追野哥那轟轟烈烈,不過人家那條件,一出學校就嫁豪門了,許彬在大陸是有名氣的港商,圈子就這麼大,能上也不出奇。”
顧明野道:“文旅部那邊會出面洽談,我們做好手頭的事就行。”
白黎聽了一,忽然說:“人家大追你,你干嘛不答應啊?”
顧明野跟肖泉代完帶去買東西,聞言淡聲落了句:“追我我就得答應,當我菜市場的?”
他話音落,白黎眼神微黯。
所以再怎麼追著周牧覺,他沒覺,就是沒覺吧。
“要買什麼?”
顧明野帶來到夏浦島的集市,這是在臺風來之前瞎逛到的,記得這里有賣泳裝……
“就是這里!”
指著那一排連著的店鋪說:“你不是約了你的前任追求者下午去沙灘玩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