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佛堂的門閉合。
高力士掏出來繩索,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眼神平靜,在短暫的掙扎后,永遠死在了那個深夜。
徐導喊道:「停。」
燈亮起,徐導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閃。
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道,「能說說為什麼嗎?」
我鞠了一躬,「馬嵬坡之變,宰相楊國忠被殺,貴妃兄弟姐妹無一幸存。我覺得貴妃是知道唐玄宗決定的。與唐玄宗緣分已盡,無上榮耀便都歸還于帝王,干干凈凈,欣然赴死。」
「既然知道唐玄宗的決定,為什麼還要加『我信』那句臺詞?」
徐導微微探,支著下。
「信他會護著,與他護不住,并不沖突。」
聽到這句話,徐導的眼睛亮了。
與周圍的人竊竊私語,隨后又問:「以前演過電影嗎?」
「沒有。」
「那我建議你,近期去看看電影方面的書,會用得上的。」
我屏住呼吸,有些難以置信,這是……
徐導對著我微笑點頭。
我懵懵地走出去。
裴姐遞給我一瓶水,安道:「沒關系,都是經驗,大不了下次再來嘛……」
「裴姐,徐導讓我近期看看電影方面的書……」
「嗯,確實,演電影嘛,跟電視不一樣——」裴姐一頓,眼睛突然亮起,「你說什麼?」
我紅著臉,激得語無倫次,「我不知道,我,我——」
「好,好,」裴姐看看四周,「我們等消息就好了……等好消息哈哈哈哈。」
6
晚上還有場品牌方的直播,裴姐單方面宣布把直播間搭在醫院。
我剛登陸直播間,觀看人數就開始飆。
「菁菁,你的怎麼樣啦?」
我:「還好,可以下地了,需要康復師每天來幫助康復。」
「姐夫呢?」
我輕咳一聲,「那個,我們今天的主題是宣傳品牌哈,不講個人問題。」
很快就有黑:「小三當然不敢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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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今天去搶丁怡的試鏡哎,不要臉。」
負面話題幾乎是瞬間大批量地在直播間里刷屏。
我看況不對,急忙打開手機。
丁怡于半個小時前發布一條微博:「試鏡遇到前輩啦,前輩好強……哭哭……」
底下有人問:「怎麼啦?是搶你資源了嗎?」
丁怡回復:「前輩的名氣在我之上,我認輸。」
言下之意,我靠人脈打敗了。
接著,有關人士料:
徐導此次拍攝《長恨歌》,原定的主是丁怡,今天有人看見許菁出現在試鏡現場,主基本定了許菁。
這句話,無疑引起軒然大波。
「靠,許菁要不要臉,這是跟人家杠上了。」
「打新人,不怕遭報應啊。」
更有不瘋狂的網友,直接@徐學忠導演,先查查演員背景吧,當心因為演員作風問題,電影過不了審。
@徐學忠導演 怕不是要用 AI 換臉哦……
裴姐很快給我打來電話:「徐導那邊要我們給出解釋,否則會放棄跟我們合作的。」
徐導向來惜羽,不容許自己的作品有任何瑕疵,所以對演員的要求也極為嚴苛。
剛好,他又對丁怡火遍全網的「手」念念不忘。
我記得早年間,他的名言就是:「我挑演員,從不看演技如何,有靈氣,有天賦,剩下的可以慢慢教。」
直播彈幕已經被吃瓜路人和黑刷屏。
「看到許菁那張臉了嗎,好彩哦。」
「劣跡藝人非你莫屬。」
「顧氏 CEO 的未婚妻到底是誰啊,能不能出來捶死這個賤人。」
我深吸一口氣,說:「都是謠傳,大家不要相信哈……」
「是謠傳就讓他出來澄清啊。不敢吧?」
裴姐在電話里對我下了最后通牒,
「你現在,就給我把顧先生拿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徐導的主角不能丟。」
眼看直播進行不下去了,品牌方要求我直接下播。
我躺在床上,失眠了。
雖然顧含章對我無有不應,可這件事要公開,涉及到顧氏的面和前途,他未必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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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含章今夜有應酬,所以回來的時候,過了 12 點。
這里是 VIP 病房,布置跟酒店總統套沒什麼區別。
他作一如既往地輕。
靠在墻,站在暗,閉眼瞇了會兒。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
我慢吞吞爬起,端起果盤,單蹦過去。
作幅度太大,到近前,才發現顧含章已經睜開了眼,卻站著沒,看著我稽地朝他跳過去。
我本就平衡不好,再加上被他盯著,一張,頓時失去重心,踉踉蹌蹌朝著顧含章摔去。
最先到我的,是顧含章溫熱的大手。
他穩穩在我腰際,將我半摟在懷里。
冷松味撲面。
距離近到可以知彼此的呼吸。
他沒有說話,垂眼盯著我瞧。
我瞬間紅了臉,「你,你吃水果嗎?」
聲音很小。
他卻聽見了,一雙眸子里暗沉沉的,落在我的上,「想吃點別的,不過未必樂意。」
我一愣,「水果有什麼不樂意的,水果生來就是讓人吃的。」
顧含章輕輕一笑,垂下頭,靠在我肩膀上,沒了聲音。
這樣過分親昵的舉讓我突然心臟狂跳起來。
沒人能拒絕他以這種姿態和自己糾纏在一起。
以至于當他抬頭,偶然間,不小心到我的時,一麻麻的電流瞬間席卷全。
我愣住了。
他在我?
顧含章并沒有挪開,借著這個姿勢,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