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燈帶散發著朦朧的暈。
顧含章的臉半明半暗,眼眸深邃,聲音得低低的,是很讓人舒服的音域。
「我尊重你。」
想起他先前模棱兩可的態度,我十分不滿意地坐過去,著他,把臉往上湊。
顧含章微微瞇眼,并沒有躲開。
「你并不想公開,只是跟我玩玩而已對吧?」
我的臉頰因為酒作用,泛起紅暈。
顧含章似笑非笑地著我:「是你不想公開。」
「怎麼是我呢?」
「因為你怕被你哥哥發現,所以,我不得不跟你保持距離。」
「嗯?是嗎?」我疑地嘟噥,「我說過怎麼不記得了,哦,第一次吃飯的時候……」
只不過當時,還沒察覺到顧含章的好。ȳʐ
顧含章笑了,像夸獎考了第一的小學生似的,「真聰明,終于想起來了。」
那兩片薄,此刻一開一合,出奇人。
「喂,顧先生。」
「嗯?」
「我想冒犯你。」
也不知道是什麼酒,后勁十足,說話都說不清了。
耳邊傳來顧含章的低笑,「可以。」
他真是……對我有求必應。
酒杯倒在了潔白的擺上。
我吻住了顧含章,心里的火焰瞬間傾瀉,將我燒得滾燙。
「小心腳。」
他被我拽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時,還在笑著提醒我不要踩到玻璃杯。
「管好你自己,」我拽著領帶,嘟嘟囔囔地,「臥室在哪啊?我要睡了你——」
話音未落,顧含章將我打橫抱起。
「乖一些,留點力氣。」
8
這一晚現實和夢織在一起。
酣戰之后,我半分力氣都不剩,躺在床上哭。
「明天還要上工……」
顧含章嗯了聲,「所以沒給你出來的地方留痕跡。」
是啊,都在上。
他用手蹭掉我腦門上的汗,「睡不睡,不睡的話我要繼續——」
「不行,」我抱著被子一團,「你真的很過分。」
顧含章笑了,「寶貝,是你太犯規了。」
他抱著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我突然問,「你家人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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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問?」
「覺。」
「覺不準。」顧含章輕輕著我的腰,「我媽經常看你的電視劇。」
「啊?哪部?」
顧含章沒說話。
「喂,哪部啊?」我來了興趣。
他語調有些干,「你跟小帥哥電梯三十秒激熱吻。」
「……」
「陸菁菁,說話,」他低頭,著我的臉,問,「剛才不是很熱嗎?」
我嘟噥了句:「突然就困了,真奇怪……」
「德行……」
顧含章嗤笑了聲,沒再追究。
第二天,電影《長恨歌》宣。
「花鈿委地無人收,翠翹金雀玉搔頭。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淚相和流。」
宣海報上,是我扮演的盛唐貴妃臨死前夜,卸掉朱釵走向黑暗的側臉。
激打卡:「不愧是菁菁,可塑很高的演員!」
「啊啊啊啊啊貴妃姐姐殺我!」
當日,半個娛樂圈都幫忙轉發了電影的宣照。
而一開始給丁怡定下的角,由新人演員頂替了。
這讓聞訊趕來,想湊湊熱鬧,給正主漲一波臉的失而返。
當然也有不怕死的,質疑劇組。
「原來還是靠資本啊……丁怡惹惱了資本,所以資源沒了。」
「還說只看天賦和靈氣,都是放屁。」
更有人放出丁怡「手」的照片,「徐導,您臉疼不疼。」
我的不甘示弱,「扯著一張照片就說說說,沒完了。」
「這不是抄襲嗎?抄襲狗好意思跳出來狗吠?」
「許菁酸,見不得后起之秀,誰信誰傻子。」
丁怡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發了一條消息:「人有得失,優秀的人總會被看見的。」
這就是變相承認了自己被資本打。
小助理翻了個白眼,「姐,你說無能的人是不是總會找個借口欺騙自己。抄著抄著,就真以為是自己的了?」
我戴著好幾斤的貴妃頭冠,笑道:「世上永遠不缺投機取巧之人,也許他們能靠著一時的投機賺得盆滿缽滿,但創造奇跡的,永遠是原創。」
小助理重新加了和網友的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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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則對著鏡子,發了張自拍給顧含章。
在此之前,我和他的聊天得可憐。
容也干的,像極了生意伙伴。
不過從這條開始,畫風突改。
亮晶晶:【圖片】漂亮嗎?
顧含章老老實實回答:很漂亮。
亮晶晶:我要跟你分開幾個月哎,你好敷衍。
那頭沒有消息了。
正當我無趣,準備扔下手機專心化妝的時候,突然顧含章打來電話。
「晚上想吃什麼?」
我一愣,「啊?」
「今天去 Z 市。」
很簡短的一句話,我不抱希地問了句:「是來談工作嗎?」
「不是,探班。」
我心立刻多云轉晴,「都可以,我要演貴妃,導演嫌我太瘦了,要吃得滿一點。」
顧含章笑起來,「正合我意。」
我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某些兒不宜的畫面,紅著臉掐斷了電話。
第一天拍戲,徐導比想象中嚴厲一些。
好在跟幾位老師磨合順利,結束時,我臉妝一卸,給小助理放了假,飛快地鉆進顧含章的車里。
車里迅速彌漫起我甜甜的香水味兒。
顧含章住我的下,左右擺,「臉怎麼了?」
「哦,摔的。」我打散了頭發,趴過去在他上印了一個吻,「親親。」
顧含章扣住我的后腦勺,親了很久才松開我,收斂了眼神,安安靜靜地開車。
我打開手機,發現丁怡還在熱搜上掛著。
單純是被人罵上熱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