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的讓我跪在院子里冰涼咯人的鵝卵石上。
“我錯了，我不應該這樣，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了。媽媽我的好痛啊。”
我跪在冰涼的鵝卵石上，膝蓋又疼又，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爬、在撕咬。
疼得讓我止不住掉眼淚，雙手攥住媽媽的擺求饒。
可盡管我一次次求饒，可換來的還是對
方的冷漠。
后面的事我已記不清了，只是哪怕如今回想起來，仍然悶的人發慌。
6.
“我已經跟妹妹道過歉了，媽媽為什麼不肯原諒我?是不是他們從來就沒有過我?好痛，膝蓋好痛，媽媽說的話讓我好痛，爸爸的眼神讓我好痛…”
媽媽翻到這一頁，有些愣神。
“我明明只是罵了幾句而已啊，我怎麼會不呢?”
的聲音越來越小。
真的只是罵了幾句嗎?后面數不清的罰
跪，無緣無故的辱罵，我已經記不清了。
爸爸也看到了，
“我們是不是對生生太嚴厲了?兩三個小時而已。真的…有這麼痛嗎?”
爸爸緩緩走出去，過地下室小小的窗戶，我看到他正跪在那條我曾經跪過的石子路上。
冬日里的寒風蕭瑟刺骨。鵝卵石更是膩冰涼。
媽媽躊躇了一會兒，也跟著爸爸跪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媽媽終于忍不住了，跪坐在鵝卵石上失聲痛哭。
我飄在半空中，角扯出一抹嘲諷。
不知道這眼淚又幾滴是為我而流的。
爸媽作為健全的年人都無法撐過，何況是當年尚有疾的我?
好在，他們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
爸爸在媽媽的攙扶下失聲痛哭。
“生生，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爸爸再也不罰你了……”
媽媽也在一旁咬著牙哭。
不知是不是我這一生過得太苦，爸爸媽
媽從那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翻看日記。
只是定期找人打掃。
爸爸這麼熱藝的人，經常抱著我的服，在地下室一呆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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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卻只是站在窗前，經常著地下室發呆。
再也不愿進去，仿佛地下室已經變地一般。
直到的忌日，爸爸才拉著媽媽，鼓起勇氣再次翻開日記。
原因很簡單，在最后的幾年時里，是我一直陪在邊。
回想起和的那幾年，是真的很開心
啊。
在我還沒壞的時候，我會山上摘蘑菇。
用一點過年時熬得豬油炒出來，香得我直流口水。
還會在夏天的院子里一邊用扇給我納涼，一邊講嫦娥的故事。
寂靜的夜里，蛙鳴伴隨著慈的目和天上的星星。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晚.晚.吖。
只是可惜最后的那幾年，是我，也只有我陪在邊。
而，到死也沒能等到爸爸的原諒。
7.
“，我好想你啊，你帶我回山里好不好，我可以上山找蘑菇，你再炒一次蘑菇給我吃好不好?可是我好痛啊，醫生說是生病了。爸爸，把那道炒山菇的做法教給了我，在臨終前還惦念著你吃這口。”
“我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要去找了，爸爸如果你能看到日記的話，就去看看吧。這道炒山菇是教會我的。想讓我來到你這邊后給你做。可惜我瘸了一條。這些年為了生計也不得不努力奔波。菜譜在日記最后一頁，即使你的心中只有藝和妹妹，我和也從未怪過你。”
那時我才高中，剛得知自己患癌的時候。
真的很痛，但一想起能見到，就不那麼痛了。
爸爸慌地將日記翻到最后一頁，果然看到一行小字寫著。
炒山菇：
香菇，小米椒切段，到油，油熱放花椒蔥姜炒，待香味兒出來后放香菇、鹽，調味，可放許生提鮮，炒三十秒出鍋。
爸爸痛哭流涕，
“生生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去看醫生，看
了醫生就不痛了。爸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
他無數次沖進廚房按照我給的菜譜去做，又無數次倒掉。
媽媽拉不住他，只能任由他向來金貴的手一遍遍磨出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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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以為是城市的灶火怎麼也代替不了家鄉的柴火。
看著他一次次失的神，我冷笑一聲。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吃到給他炒的山菇了。
因為我給他的配方了一道大山自釀的老酒。那種酒每家每戶都有所不同，所以他
本復刻不出來。
的確將那道炒山菇教給我了，可我覺得這樣忘恩負義的父親，不配再吃到曾經的味道。
他無奈，只能跟媽媽繼續翻開我的日記，企圖從中找到丁點兒我和的痕跡。
“我沒有想克死姥姥的，我只是怕在地下沒錢用，想給燒點紙錢而已。我不是喪門星，也沒有想要克死媽媽。是不是我搬到地下室住，媽媽就不會煩我了?我覺我難過的快要死了。媽媽，會在意我的死嗎?”
那天也是的忌日，我在院子里給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