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很小心了,可靜還是吵醒了媽媽。
“你個喪門星,克死你姥姥還不夠,還想克死我?在這里燒紙,你是不是想一把火燒死我們?果然是養不的白眼狼,說不定你也是被你克死的。看見你就煩,現在就帶著你的東西滾到地下室,再發出一丁點兒靜自己去外面跪著吧。”
我默默將被媽媽踩滅的紙錢收拾好,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東西一點點挪到地下室。
其實當時我其實沒有那麼疼的,只是有些擔心那些燒到一半的紙錢能不能收到。
媽媽的臉晚.晚.吖很不自然,當然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遷怒。
可就是控制不住。
看到這個兒就會想起姥姥,想起他不同意自己跟丈夫在一起,想起錯過的那次畫展。
也曾真心期待過劫生的出生的。
可每次看到劫生瘸著一條都在提醒,是這個當親媽的不信任孩子,才導致生生落下終殘疾。
媽媽像是一只炸了的貓,站起來呼氣急促,像是想證明自己是對的一樣。
“父母怎麼會有錯?我從小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的。我都能活的很好,憑什麼
不可以?”
我以為爸爸會一如往常沉默承著媽媽的怒火。
他卻輕聲開口。
“可那個時候的你快樂嗎?”
媽媽砸日記的手一頓,整個人仿佛被按了暫停。
手里的日記緩緩落到地上,而也在一瞬間被干了所有力氣。
蜷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對。可是曾經那些惡毒的話仿佛刻在我骨子里。只要生生一惹我生氣,我就會本能地口而出。就好像只
有從被害者變施暴者,曾經的我才不會過得那麼苦。”
爸爸撿起日記,小心翼翼地了上面的灰。
然后躊躇了下,還是輕聲安著媽媽。
一遍遍告訴,這不是的錯,是原生家庭。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媽媽的緒逐漸平息,輕輕嘆了口氣。
可同樣是一個媽生出來的,為什麼妹妹犯錯就一再縱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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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把對我的虧欠全部補償到妹妹上呢?
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沒關系,我也給準備了禮。
8.
“其實我也想像妹妹一樣,在爸爸懷里撒啊。那晚爸爸拿給妹妹的糖,應該很甜吧?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妹妹拿給我時,卻變苦的了。爸爸是不是也和媽媽一樣,覺得我是個喪門星,才不給我糖的?我以后再也不在家里祭拜了,爸爸的糖也給我一塊好不好?”
那是我在把東西搬到地下室時,無意間瞥見爸媽臥室亮起的微。
暖黃的燈下,爸爸慈地著妹妹的頭,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兩顆花生牛軋糖給。
可我記得爸爸應酬回來后,并沒有帶糖回來啊。
抑又羨慕的心如水般向我襲來,沖擊著我的四肢百骸。
手中薄薄的紙錢在此刻仿佛有千斤重,讓我用盡渾力氣也拿不起來。
“姐姐,你睡了嗎?我這有糖…”
我看見妹妹話還沒說完就被爸爸示意噤聲。
他看到我了。
我應該裝作沒看見然后走開的。
可是我不了,我已經沒力氣了。
又或者,那時的我還在期待著什麼。
‘砰。’伴隨一道輕輕的關門聲。
黑暗中,我淚流滿面。
后來那顆糖妹妹在上學的路上給我了,哪怕并不知道當時我就在門外。
我撕開糖紙,伴隨著花生和牛的香甜,充斥著我的口腔。
可這麼好的東西,卻怎麼也蓋不住嚨晚.晚.吖里的苦意。
我強行讓自己從回憶中出來。
現在的我已經死了,他們再也不是我的父母。
我方劫生,只有,沒有爸媽。
爸媽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發爭吵。
爸爸紅著眼眶質問著。
“你為什麼死揪著姥姥的死不放?就因為是同一年發生的事?還是你還在怨恨讓你錯過那次機會?是我媽養大的,給燒點紙錢都不行嗎?都是我們的孩子,為什麼要住地下室?我媽當時除了想讓我們找個
正經工作,和把生生抱過去養也沒怎麼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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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也毫不相讓。
“我做決定的時候你在干嘛?你阻攔了嗎?你也知道那是你媽,這些年你給燒過幾次紙?那糖很貴嗎?你一幅畫都能買一倉庫的糖了,為什麼當時就不能給生生一塊呢?”
他們相互指責著,爸爸失聲痛哭。
媽媽最終還是妥協了,跟著我爸一起去給燒紙,一起到的靈前懺悔。
后來我的靈位也被媽媽挪回我曾經的房間。
十幾箱的花生牛軋糖堆在我的像前。
爸爸支開媽媽。
此時的他明明還不到五十歲,卻老得快要走不了。
爸爸趴在我的像前痛哭流涕。
“爸爸也是你的,爸爸怎麼會嫌棄你是喪門星呢?可是我看到你,就想起你,我不敢面對你,也不敢面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