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后悔沒有見到你最后一面。現在的我知道你沒有說謊了。爸爸錯了，生生回來好不好?”
他巍巍地懷里掏出兩顆已經被捂化了的牛軋糖，
“你看，爸爸又帶了牛軋糖，這次只給生
生吃，不給妞妞吃好不好?生生，爸爸錯了…爸爸錯了…你回來好不好?爸爸買了好多糖給你吃。”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曾經夢寐以求的場景。
太晚了。
在我生前，他們明明有無數次的機會的。
9.
“爸媽姐我回來啦，姐你猜我給你約到了誰?是超厲害的老專家哦，他當時在國旅游，要是我月再晚一點就趕不上了。哈哈哈，我真幸運。爸媽，我姐呢?”
妹妹拎著超大的箱子，興地環顧四周，最終目停留在我的像上。
爸媽顯然也沒想到會這麼早回來，甚至來不及掩飾。
“妞妞你回來啦?”
媽媽神一震，上前一步，想手接過妹妹的行李。
妹妹下意識后退一步，愣楞地轉頭看向媽媽。
“媽，這還沒到愚人節啊…”
的聲音逐漸染上哭腔，緩緩蹲到地上。
“是真的，我們發現的時候，你姐姐已經
走了。”
爸爸上前一步，緩慢地告訴事實。
可這顯然不是妹妹所能接的。
“不會的，醫生不是說還有兩個月可以活的嗎?我結完婚立馬就飛去m國找專家，趕慢趕飛回來，說過會等我的啊。不可能，你們都在騙我！不可能！！”
媽媽敏銳地抓住了要害。
上前一把攥住妹妹的手，張地開口。
“什麼病?晚.晚.吖什麼還兩個月可以活?妞妞你把話說清楚！”
“腺癌晚期，說是因為心一直不好才發的。爸媽你們不知道嗎?”
回答的，是剛進來的燕川。
一句毫無惡意的反問，讓爸媽呆愣在原地。
他們的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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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對我本就不關心，二是我當時不想讓他們知道。
我不要他們了，可我是他們的兒，他們不該對苛待的兒毫無愧疚。
日記，就是我送給他們的禮。
除此之外，爸媽一人一份單獨的禮。
妹妹沒有，因為我想讓好好的。
的聲音悶悶的，任由燕川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很早就有了，這些年我攢的錢全部都拿去給看病了。不讓我告訴你們，說，就算知道了你們也不會在意的。說不定還會罵活該。我無法反駁，因為我也是益者，我只能盡力彌補姐姐。”
四人沉默著坐在一起，這次是由妹妹翻開日記。
“夕下，妹妹和燕川在邊走邊聊天。真好，他們真般配啊。這樣皎潔得像月亮一樣的燕川，也只有像妹妹這麼優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吧。真好，這樣皎潔的月亮曾經照亮過我。”
這一行字被狠狠劃掉，是我后面劃的，我不想妹妹因為我而愧疚。
這樣好的人，應該跟燕川好好生活才是。
可寫過的字，怎麼可能沒有痕跡呢?
妹妹還是看到了這行字。
10.
其實我是真的很羨慕妹妹，初高中一共六年，我一直跟在妹妹后。
那些人再也沒有明面上霸凌我了。
可我要吃飯啊，貴族學校的一份午飯最起碼要三四十塊。
跑，代值日，代寫作業…就了家常便飯。
也讓我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我與燕川之間的差距。
說是一起上下學，可真實卻是他們在前面熱火朝天的聊著。
我一瘸一拐慢吞吞地跟在后。
這短短幾步的距離，像是一道天塹。
將我和他們遙遙隔開。
我也曾試圖融過。
可他們聽的歌我沒聽過，他們說的人我不認識。
外加要替同學跑掙生活費，所有差距
都在無聲的提示著。
我和妹妹同父同母不同命。
這也讓我越來越沉默。
燕川看向妹妹，有些不敢置信。
“月亮是我?”
妹妹沉默了半餉后，點點頭。
“原來姐姐當初是因為這個才發脾氣的。”
燕川一臉愧疚地走到我的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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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喜歡我。抱歉，可能我無意間的舉讓你誤會了，但我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疏影。”
妹妹眉頭鎖地挲著那張薄薄的紙，沉默著，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我試圖用手捂住日記，讓不要再看了。
可我到底只是一只鬼，看不見我。
曲過后，媽媽繼續翻開日記。
“媽媽，為什麼妹妹可以去學幾萬塊的舞蹈課，我卻連一個療程的針灸都不行?明明最多只要一千五百快啊…其實我要的不是爸爸的糖，也不是針灸，我要的…是爸媽的啊晚.晚.吖。可為什麼，我要像個乞丐一樣，祈求你。為什麼，就連我這麼卑微的祈求，你們也不肯施舍給我?”
那時的我已經上大學了。
可還是習慣慢吞吞地跟在燕川后，看著他和妹妹聊天。
“疏影你會跳舞嗎?下半年有個錦標賽，可以加分，我想邀請你當我的舞伴。”
“啊，可是我不會唉。”
“沒關系，我教你啊。”
雨天，青春洋溢地男撐著同一把傘，在前面熱火朝天的聊著。
我默默跟在后面，越來越痛。
離他們也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