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是當康顯靈開始報復了……」
張水華頓了頓，抬頭看向我：「不久之后，有個自稱伏妖師的男人路過這里，他到那藏康山上，給藏康廟下了封印，村民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我一直以為這是老一輩人編出來嚇唬人的，可沒想到……」
張水華領著我跟蔣天在漆黑的山路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在一個狹小的山口停了下來：「穿過這個山，你們便能看見藏康山。」
他說他之前騙我們，也是不想我們落得跟他兒子一樣的下場。
這話我倒是信，張水華這人看起來心眼并不壞。
接下來的路張水華便沒跟著了。
我跟蔣天彎腰走進山。
他問我：「如意姐，他剛剛說的那個伏妖師你認識嗎？」
我：「大概能猜到是誰。」
「聽說青城羅家那位老爺子在兩百年前確實封印過一只妖化的瑞。」
蔣天回憶了一下，恍然：「那個活了快兩百年的老前輩！」
「可我記得他前幾年不是壽終正寢了嗎？」
我轉頭看著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不然你以為當康的封印是怎麼破的？」
老爺子臨終前肯定囑咐過小輩要來這強化封印的。
可如今的小輩一代不如一代，要麼是來了一趟草草了事，要麼就沒來。
蔣天皺了皺眉：「我回去得跟我爺爺好好說明況……」
11
穿過山，我們一眼就看到了坐落在半山腰上的藏康廟。
蔣天跟著我走到了廟門口。
周圍荒草叢生，斷壁殘垣，一片破敗的景象。
里面蛛網結織，殿宇倒塌，香爐傾倒。
那當康像卻一塵不染地擺在供奉臺上，與四周的荒涼格格不。
「你在這等我，我進去會會他。」
我把包扔給蔣天，抬邁進了廟里。
待我進去之后，破敗的廟門在我背后猛地闔上。
蔣天嚇了一跳，立馬捶門：「如意姐！如意姐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沉聲道：「沒事！」
話音剛落我腦袋突然一聲嗡鳴，整個人不控制地跌坐在了地上。
這藏康廟，果然古怪！
我一邊默念著清心咒，一邊扶著桌子想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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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那當康像一眼，整個人再次跌坐下去。
意識開始逐漸變得模糊，我倒在地上，半瞇著眼看著廟里晃來晃去的褪紅綢，很快沒了意識……
「云如意，云如意……」
誰，誰在喊我？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置于一片空白里。
前面飄了個蓮花座，上面坐著位慈眉善目的男菩薩。
我警惕地看著他，不聲地拉開了距離。
「云如意，你來到了這，便是命中注定有與我的機緣，你有什麼心愿嗎？我可以幫你實現。」
我看著他，忍不住冷笑，裝得還像樣的：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他倒是也不惱，只靜靜地看著我：
「你想要的，是天下太平，妖邪盡誅？」
「還是，讓你的夫君，龍王明淵回到你邊？」
我心頭巨震，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去：
「你怎麼會……」
及時噤聲，可他還是好似能看了我一般。
「云如意，我了解你，三百多年龍王明淵選中了你，他教你法，引你伏妖之道，他是你的夫君，更是你的師父。」
「后來他為天下除祟時意外引得魔氣，十大靈門將他封印于東山之下，方保得一時太平。云如意，你不想救他嗎？你們夫妻二人分別數百年，你心里就沒有怨嗎？」
他垂眸看著我，眼里盡是悲天憫人。
我沉默地跟他對視，幾秒后，我忍不住笑了：
「你算什麼東西？」
「我跟明淵的事還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說了這麼久你連真都不敢現，我倒要看看你長什麼鬼樣子！」
說罷，我后退一大步，雙手合十，手心金乍現。
一面鏡子被我憑空拿在手中，渾泛著金。
「伏妖鏡！？」
當康的聲音再不復之前那般裝腔作勢，淡定異常。
當我把伏妖鏡朝他擲去時，他往后一翻，從那蓮花座上翻了下來。
可伏妖鏡中的還是照在了他上。
當康一聲驚，形迅速變換。
再落地時，已經變了一只其形如豬，長六尺，高四尺的怪。
他渾青，兩只大耳，口中出四個長牙，如象牙一般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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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康仰天一聲嘶吼，然后轉頭就跑。
他的撞在那虛無邊界時，周圍景象便開始瓦解消融。
白一閃，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12
再次睜眼，我又回到了那破敗的當康廟。
「如意姐！」
蔣天沖了過來，指著被撞得稀碎的門語無倫次：「剛剛有……有一頭野豬跑出去了！」
我拔就追：「什麼野豬！那是當康！」
「什麼？」蔣天二話不說跟在我后面跑了起來。
「可我剛剛看到的明明是一只野豬啊！」
「當康以前不是神嗎？就算妖化了，也不至于……」
我解釋：「它被封印了快兩百年，上的靈力早就消耗殆盡了，如今只是強弩之末。」
蔣天不解：「既然都沒什麼靈力了，他為什麼還要費那麼多功夫幫別人實現愿，然后再把人家變豬啊。」
說實話，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可不信當康單純只是因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