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將匕首扔到一邊,托腮看小二,清麗的眸中滿是真誠,“所以,你要不要考慮主解了我上的蠱蟲呢?”
咒師,終日與咒、蠱蟲作伴,近搏斗能力與為劍修的蘇筱更是天淵之別。蘇筱有些想不通,他哪來的勇氣拿著把小匕首威脅蕭辭。
小二呼吸不暢,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盯著蘇筱,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惡毒的人,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
“唉。”蘇筱嘆了口氣,語氣頗有些憾,道,“你可知這位是懷清劍宗,執衡劍君。”
小二臉驟然又難看了幾分。
懷清劍宗的執衡劍君,以無劍名揚四海,對付敵人,向來不留面。
蘇筱看到他神變化,循循善道:“而你,可是要當著他的面,殘害他的同門。”
“你說說,他會怎麼辦?”蘇筱的聲音聽婉轉,落到小二耳中,竟如鬼似魅。
小二圓睜雙眼,道:“你竟是懷清弟子?”
蘇筱一愣,“你不知我是何人,便要來害我?”
正想要問個清楚,忽然聽見白清曉婉虛弱的聲音,“蕭師叔,蘇師妹,你們沒事吧?”
白清曉怎麼過來了?
蘇筱抬頭看的瞬間,靈脈中忽然傳來一陣酸麻。
小二催了蘇筱蠱蟲,亡命之徒一般撲向白清曉。
他一眼便能確定,那一個最好控制:
白清曉臉蒼白如紙,聲音飄忽不定,顯然比蘇筱更好對付。
千鈞一發之際,小二重重摔在地上,似被什麼千斤的墜子拖著砸到地上。他沒能到白清曉。
他四肢束縛在淡藍的靈下,像被鐵釘釘住。
蘇筱有過同他一般的經歷,知道是蕭辭出手了。
變故也在此時陡生。
小二的忽然詭異地搐,他的表也變奇怪,紫紅。
蕭辭皺眉住他下顎,可是為時已晚,小二角溢出一道蜿蜒的黑紅跡,隨即失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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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他咬碎了下的咒毒,自盡了。
蘇筱第一次見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斷氣,有些怔愣。
蕭辭也未料到他自殺得如此干脆,目冷寒。
紀依云追著白清曉過來,看清小二尸的剎那,明白了全部。嗤笑一聲,道:“原來是蘇師妹種下的惡因生了惡果,還害了清曉。”
蘇筱一愣,疑地看向紀依云。
紀依云抱,睨著蘇筱道:“來這的第一天,你便因茶水太燙,命他跪了三個時辰。全忘了麼?”
蘇筱臉一滯,這......確實不知道還有這檔子事。
客棧的掌柜和其他小廝聞訊趕來,問清狀況后,才知道原來這人是藏在店中的咒師。
掌柜臉難看,一邊向蘇筱道歉,一邊道:“怪不得近日店里一直丟東西。原來是他。”
后來,他們果真在小二上搜到了許多靈石靈寶。
一切也都有了解釋。
小二本意謀財,又因遭蘇筱刁難。這才易容蘇筱,打傷白清曉,盜走天寒珠,卻沒想到被白清曉識破偽裝。
于是他將天寒珠施下咒放到蘇筱上。
若蘇筱因咒引來的妖而死,咒也會消散。
打傷白清曉,盜走天寒珠的罪名便全落實到蘇筱上。他就能全而退。
大概是發覺蘇筱平安無虞,擔心事態暴,這才又想換別的法子害死蘇筱。蘇筱一死,死無對證,怎麼都查不到他頭上了。
雖然一切解釋得通,但蘇筱仍覺詭異。小二出現得太詭異,死得也蹊蹺。
斟酌再三,還是覺得,自己這些疑終歸只能同蕭辭說。
于是,人散盡后,蘇筱躡手躡腳推開蕭辭房門。
蘇筱開口道:“蕭師叔,我總覺得事沒那麼簡單。”
見到蘇筱,蕭辭有些不耐地皺起眉,但聽到這句話,目中忽然多了一玩味。
他挑眉道:“怎麼?”
蘇筱囁嚅一番,道:“白師姐......修為比我高。連我都能輕易制服小二。即便是那小二扮我的模樣,白師姐全無防備,也不至重傷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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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辭勾,眼底游弋過一笑意。他閑適地靠著,食指中指揚起,輕輕敲到膝上,像是執棋之人冷眼看著一群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
“嗯。”他心似乎不錯。
得了表揚,蘇筱得意地揚起,湊到蕭辭邊,神兮兮道:“還有。我覺得那個小二,本沒想過死。”
小二初時便以蘇筱蠱毒威脅蕭辭,后又撲向白清曉。分明是垂死掙扎,想掙扎出一條活路。怎麼會忽然咬碎咒毒自盡。
蕭辭睨一眼,似沒想到蘇筱會有這番見地,神有些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
另:如果發現bug,不用理會哈。是伏筆,噓。
4、004
經過蘇筱自己的一通分析,夾雜著蕭辭間或的“嗯”和“哦”,終于認清了自己的境。
店小二是被推出來背鍋的。
白清曉是因為蘇筱而被迫躺槍的。
暗那人真正的目的只有蘇筱。
而蕭辭也輕描淡寫解釋了蘇筱上的蠱蟲,并不算多難纏的種類。以剛剛晉了金丹四重的修為,還能制數日。待回懷清便能解決。
但蘇筱仍是后背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