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意左顧右盼,似乎是怕人聽見似的,一張臉也愁地皺一團,對蘇筱道:“蕓蕓妹妹病了,似乎病的很重。”
“蕓蕓妹妹?”
寧意點點頭道:“就是送小師姐劍穗的蕓蕓妹妹。”
司如倒是提過,那個劍穗是紀依云妹妹所贈。如此說來,是紀依云的妹妹病了,需要兩儀仙草?
蘇筱低頭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寧意趴在蘇筱膝蓋上,仰著頭問:“小師姐,聽說今天蕭師叔帶你去懷清殿見掌門了?”
蘇筱點點頭。
寧意還未出聲,忽然眉頭微皺,抱著腦袋輕輕甩了甩。
蘇筱登時警覺起來,扶住寧意肩膀,問:“寧意,哪里不舒服?”
寧意睜開眼,道:“不知道,這幾天經常頭暈想吐。”
蘇筱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寧意低頭想了想,道:“大,大概是從幻境出來以后就開始了。”
“怎麼不早說!”蘇筱霍然站起,有些急。
寧意低頭嘟嘟囔囔:“我說過一次.....五師姐說我是故意尋借口,去東側峰看小師姐......”
“走,去東側峰。”蘇筱將寧意抓上初曉劍。
寧意的況與蘇筱等不同。東側峰長老看過,道:“他雖未傷,但年歲尚小,靈識不穩,被魔氣侵擾,這才出現這種癥狀。”
寧意小臉煞白,道:“那,那怎麼辦?”
長老道:“需要請師祖出手了。”
他拿出一塊小牌,遞給蘇筱,赫然是凌霄峰通令。
蘇筱蹙眉,問:“這麼嚴重麼?”
長老搖搖頭,道:“若是你靈臺被魔氣侵染倒好辦。只是寧意年歲小,若非修為極高深者相助,恐損靈識。近來為魔種一事,各長老、掌門焦頭爛額。師祖那邊倒是比較清閑,應當可以替他消除翳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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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口中的“修為高深”,蘇筱自己定然是難以企及的了,看來必須得請師祖幫幫忙。
寧意聽說要去見師祖,臉垮一團。可當蘇筱帶他劍飛上凌霄峰,皺一團的眉重又舒展開,驚嘆道:“凌霄峰好高哇!蕭師叔和師祖就住這里麼?”
蘇筱點點頭,“只有他二位居于此。”
寧意四張,道:“寧意這幾天也要住這里麼?”
蘇筱搖搖頭。
蕭辭眼下應當重新重巒幻境了,不在凌霄峰。師祖他老人家倒是剛從懷清殿回來,應當還在凌霄峰......
“蕭師叔!”寧意忽然提高聲音。
蘇筱愕然回頭,果然見到蕭辭,他手中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錦囊。里面裝的應該是那些魔藤的碎枝。
他居然這麼快就重新闖到了第五層,還安然無恙地出來了。
蕭辭收劍鞘,看見蘇筱與寧意,也無幾分意外神。他道:“天源尊在歇雨居。”
歇雨居......在哪啊?
蘇筱跟上他腳步,問:“是上次那個地方麼?”
蕭辭“嗯”了一聲。他似乎也要去歇雨居見師祖。
蘇筱和寧意便跟著他朝歇雨居去。
寧意還有些疑,問蘇筱道:“上一次,是哪一次啊?什麼時候的事?小師姐,怎麼會知道‘那個地方’的?”
蘇筱敷衍道:“上次就是上次。我也不記得了。”
蕭辭卻忽然出聲道:“十天前。”
——蕭師叔你還真是記得清楚哈......
歇雨居,翠竹青松,曲溪清流。
上次走的匆忙,蘇筱也沒仔細打量這里,如今再來,方覺環境清幽。
這才是仙人該住的地方。
蕭辭立定在一間竹屋門口,屈指輕扣三聲,道:“師父。”
屋傳來懶洋洋的一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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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辭回頭看了一眼蘇筱與寧意,推門走竹屋。
蘇筱跟著進去,見到師祖大人正瞇著眼斜靠在椅上,手中茶杯溢出清淡的幽香,剔茶水輕。
天源尊看了眼蘇筱,視線又掃過寧意,方才坐直,道:“蘇筱?寧......”
“寧意。”寧意乖乖巧巧道。
“啊,是隨心簽選中的小娃娃。”天源尊放下茶杯,“魔氣侵神識了?嗯......倒是不難辦,只是需要些時日。”
蘇筱松了口氣,道:“多謝師祖。”
蕭辭走近,將錦囊遞給天源尊,道:“師父,隕魂藤。”
天源尊瞟了一眼,道:“送給掌門去。我又不懂這些。”
蘇筱嗅到茶葉清香,不自覺口而出,“引風白毫?”
天源尊眼神一亮,道:“小丫頭,你懂茶?”
修真界不比現代,人人喝茶養生。在這里,人們只對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有些興趣,大多浮躁。茶者并不多。
蘇筱俯輕嗅,道:“是三月的引風茶尖。味清苦,有回甘......”
天源尊愈聽,目愈亮,子稍前傾,頗有興味。
蕭辭收好裝著魔藤的錦囊,道:“東邊也有作。我懷疑此事與咒師有關。”
天源尊道:“三月毫尖,春飲宜室。”
蘇筱自然接話,道:“春日花時,最為合適。只是紫砂壺未免厚重,白瓷更能激發清之味。”
蕭辭被無視,蹙眉道:“前些日子,淮寧的事疑點諸多。”
天源尊道:“淮寧白瓷為最佳!”
蘇筱思忖片刻,道:“青瓷也可,以三分滾水沏,桂木為柴徐徐煎之。”
天源尊掌大笑,道:“有見地!”
蕭辭冷著一張臉,指節輕扣桌面,“當當”兩聲,喚回聊得正熱絡的兩人。
師祖斜他一記,道:“聽見了!這些事一朝一夕又豈能解決。我同蘇丫頭聊茶,你在這盡說些惹人頭疼的東西。”
蘇筱倒是回過神來,想起此行目的,將寧意往前一推,道:“麻煩師祖了。”
天源尊道:“小弟子在凌霄峰住上三日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