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里發出劇烈的爭吵。
同事們都豎起八卦的雷達,頻頻起倒水,恨不得能把耳朵在墻上去聽。
某音上,那條反轉視頻點贊數在瘋狂上升。
王蕾和李程被罵得狗淋頭。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品。
原本。
進這家公司也只是我復仇的一部分。
因為進公司不久,手里要接的工作也不多。
很快我就收拾好,抱著東西下樓。
李程拽住我,狠狠甩了自己一掌,神極度慌張悔恨。
「思思,你別走。」
「是我太蠢,是我了蒙蔽。」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午后的日很暖,灼灼落在我眼底。
我的心一片荒涼,淡漠開口:「沒辦法再給你機會了。」
「你也不配獲得原諒。」
「思思,你聽我……」
我厲聲道:「你別我!」
「我嫌臟!」
王蕾也追了過來,見李程與我拉扯,一把抱住李程的胳膊。
兩人極限拉扯,王蕾摔倒,狠狠捂住自己的肚子。
紅的,沿著緩緩流下。
孩子最終沒保住!
李程,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孩子。
王蕾瘋了,不斷地迫,想用此將李程永遠拴在自己邊。
可李程不這麼想。
王蕾還在坐小月子,他就來找我。
短短一周,他瘦了許多。
胡子拉碴,神頹靡,可見被折磨得不輕。
他在咖啡廳試圖拉我的手,被我避開后,臉更蒼白了。
「思思,王蕾的孩子沒了。」
「我跟再也沒有羈絆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12
雖然,他們自作孽弄掉了孩子我開心的。
可聽到李程這麼說,我還是很吃驚。
那個孩子……
于他而言,只是羈絆。
他竟一點愧疚也沒有。
他雙手抱頭:「我現在才明白,你有多好。」
我靜靜看著他:「你曾說過,不能比較。思思與王蕾之間,不是一個維度,不能進行比較。」
「那你現在呢,又是在做什麼?」
我手住他的臉,細細端詳,哂笑一聲:「就是太缺,才會被你這樣的人渣迷。」
手還來不及收回,一個凄厲憤怒的聲音直直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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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思,你怎麼不去死!」
是王蕾。
像是瘋了一樣,搶過服務員托盤里滿滿一盤切好的芒果丁,兜頭潑在我臉上。
濃郁的芒果味,直沖鼻端。
李程霍然站起,神張:「王蕾,你瘋了!你明知道思思有嚴重的芒果過敏……」
王蕾咬牙切齒:「就是害我沒了孩子,是破壞了我的完婚禮,我就是想讓去死。」
李程手忙腳幫我撥去頭頂的芒果丁,握住我的手腕:「我帶你去醫院……」
王蕾碎碎念:「去死去死!」
我淡定地拿起桌上的紙,慢慢拭著臉上的水漬。
李程和王蕾終于察覺不對勁了。
王蕾狐疑盯我看了幾秒,吼道:「你不是周思思,你不是!」
「你有孩子,你有妊娠紋。」
「周思思有嚴重的芒果過敏,我上次潑了一杯芒果,呼吸困難,整個臉都腫了……」
竟然還如此欺負過思思。
我扔掉手里紙團,站起來,抬手就甩了王蕾一掌。
「啪!」
重重的一下,王蕾的臉迅速腫起來。
「你……你又打我?」憤恨中帶著變態的興,「你果然不是,以前的周思思得跟面團似的,哪會像你現在這樣……」
我微微一笑:「對,我不是周思思!」
手去拽李程:「你看到了吧,不是思思,不是……你跟我回去吧!」
李程呆在原地,結反復滾。
嗓音是啞的:「如果你不是思思,那思思去了哪里?」
「你為什麼會有跟一模一樣的臉,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那麼多過去?」
13
我是誰?
我是周思思的雙胞胎妹妹,周念念。
窗外的天沉沉,一如六歲那年,我們被送到寄宿小學那天。
媽媽沉迷于賭博,脾氣暴躁。
把爸爸賺的錢全部輸,還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
又攥著我們姐妹,死活不肯離婚。
爸爸一氣之下,跟著人去國外打工。
我們便被媽媽扔到了寄宿小學。
這里的孩子,沒有一個是家庭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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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媽媽跑了;要麼爸爸坐牢,媽媽改嫁;更有的是父母雙亡,爺爺帶不,就扔到學校。
思思格懦弱,每天睡覺前都哭。
會換來老師的一頓戒尺。
在這里,我們連放聲痛哭的權利都沒有。
月過縱橫錯的生銹的窗戶,落到我們小小的床上。
思思哽咽著問我:「念念,媽媽什麼時候接我們回去?」
「明天吧!」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們總是等不到那天。
只有寒暑假,五一十一學校需要清人時,媽媽才心不甘不愿地接我們回去。
學校有很多小團。
高年級的會欺負新來的。
只要不鬧出人命,老師們是不會管的。
因為我們都是沒人撐腰的孩子。
哪怕告訴媽媽。
也只會說:「你跟們做朋友呀,這樣們就不會欺負你們了。」
與惡魔為伍,與猛同行,豈是那麼容易?
我們是雙胞胎,格外突出一些。
老師還當眾夸過我們好看,于是被那些人盯上了。
思思子,從不反抗,只知道哭。
可我不一樣,我會抓頭發,用牙咬,用藏在兜里的飯勺,去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