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熙想的卻是,既知道所求,若不清楚可以在昨晚就直接回絕。何必派人來說他會來,讓誤以為他是知道的。
他果然是靠不住的……
不過既如此,熙是再沒什麼好說的了。
但心里暗怪魏珩歸暗怪,至面上的禮數是一應周全的。又福了下子,朝他道了聲謝。
“謝我什麼?”魏珩問。
熙說:“即便世子爺沒能幫上忙,可您能百忙之中空過來,已經是極大的恩賞了。”
魏珩冷清著雙眸子看著。
事已至此,他才算真正看明白。尋他過來,怕是真的只是為了魏珊,只是為了那支簪子。
魏珩本來是想說,雖然他不知道二姑娘喜好,但可以幫去問一問。不過此番見一副趕客的模樣,魏珩心里忽然生出些躁意來。
那些遷就、有哄開心之意的話,倒也不想再說。
丫鬟很快奉了茶來,但魏珩卻一口沒喝。
魏珩直接起,大步走了出去。
奉茶過來的丁香見狀,想留又不敢,可不留又覺得可惜。世子爺難能過來坐一回,之前過來至還能坐一盞茶的功夫,怎麼今日連茶還沒喝就走了?
“姑娘,這……”丁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熙其實也無辜的,因為也不知道到底又怎麼招惹到魏珩了,以至于竟他生這麼大的氣。記得,就算是前世以迷香算計了他、害他失于自己,他也是沒有這樣過的。
對那件事他自然是有罰,但他罰的也是桂媽媽。那件事后對雖有冷落一陣子,但后來有一日他喝了點酒過來,或許是他醉了,腦子糊涂了,沒了往日對的疏離,倒還主抱了。
自那之后,雖在名分上還不是他的屋里人,但卻也是過起了那樣的生活。
魏珩雖待冷淡、疏遠,但卻從未對發過脾氣。
所以像今日他這般,熙也是頭回遇到。
魏珩的心思極深,很難猜,反正熙就從未猜對過。所以,這會兒雖然詫異,實在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錯了,又惹到他了,但熙決定省點力氣,不費心思、耗力去猜他生氣的原因。
Advertisement
總之也猜不到。
所以熙說:“沒事,他可能是有急事,所以就先走了。”
丁香認真打量了一番姑娘神,見的確并不在意的樣子,這才放了心來。
想來是多慮了。姑娘那麼喜好世子、在意世子,這會兒也不見有傷心難過之意,想來世子的確是有要事在才急著走的,而不是冷落了姑娘。
好在熙做了兩手準備,如今既然魏珩那里靠不住,那只能靠自己了。
秋日風正好,熙這會兒也不覺著,吃不下東西,所以就打算去院子里轉轉。
托魏珩的福,憑這樣的份,竟然也能分得個獨立的小院子住。這院子比起魏珩的雖然小很多,但對來說,卻是足夠大了。
兩進的院子,有一個很大的天井。天井四四方方的,中規中矩,天井下有一口水井,這會兒有丫鬟正在打水,看到出來,忙請了個安。
后面是所居的上房,前面則是一排倒座屋。兩側各有東西廂房兩間,連著屋子的墻邊下,則擺放了不盆栽。
這天井顯然是有人日日打掃收拾的,干凈整齊不說,還被布置得別有一番意趣。
人看著溫馨。
好像還是第一次,熙有把目落在這棟院子的布局上。
從前的心都被魏珩占滿了,外面的世界再、再溫馨,也不曾留意過一分。
“丁香。”立在廊檐下,熙忽然沖后喊了一聲。
丁香很快就聞聲走了出來,熙問:“這院子平時都是誰收拾的?”
“是檀香。”丁香笑道,“墻下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弄來的。姑娘您看,是不是歸置得好的?”
熙這會兒眼里盛滿了笑意,打心眼兒里覺得不錯。
“檀香該賞。”熙一邊說著,一邊則拾階而下,去院子里一邊曬太,一邊溜達了起來。
熙從小邊就一直跟著三個丫鬟,丁香、檀香和蕓香。丁香年長些,最為穩重,蕓香最小,活潑機靈。檀香話不多,子悶悶的,三個人中,就數最沒有存在了。
Advertisement
不過熙卻沒想到,檀香子雖悶,心卻細,竟還有這樣的本事。
*
夜深人靜時,整個魏國公府各院都熄了燈,就只有魏珩院子的書房還亮著一。
兆安是魏珩邊的小廝,平時伺候著魏珩的一應飲食起居,基本上是要隨隨到的。所以這會兒魏珩還沒歇下,兆安自然也還候在屋外。
以便一會兒世子爺了需要吃個夜宵什麼的,他可以隨時奉上。
雖然他侍奉在世子爺邊十多年了,也從未見過世子爺有夜間貪的習慣。
兆安正犯困,屋里突然傳來了世子爺喚他的聲音。
兆安嚇得一個激靈,然后便睡意全無。他抬手隨意抹了把臉后,就輕手輕腳推門而。
世子爺仍是一素雅的錦緞圓領直綴,這會兒還坐在書案后,顯然是剛理完公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