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知道黃清月此來目的不純,所以也不知道此刻的夸贊是否是真心。
不過這也不太重要。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這位黃表姑娘夸了,自然也得笑著謙遜客氣一番。
順便又再回夸了一波。
禮尚往來嘛。
黃清月既然出了這一步,就不想半途而廢無功而返。不知道自己今天在這里是否能到魏世子,所以,為了功夫和苦心不白費,便為自己之后幾日也能常來找了個借口。
“姑娘的手藝我十分喜歡,簪子做的別出心裁,又有意蘊。和外面簪娘做的那些千篇一律大同小異的,自然不同。所以,我有個不之請,姑娘可否也為我做一支?”黃清月頗小心翼翼著試探問,又生怕熙會拒絕一樣,忙又道,“當然,我不是白要,多銀子我都付。”
黃清月這會兒有所圖,不免急切了些。所以,一時并未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之。
但坐在邊,心思頗敏的魏珊,卻輕輕蹙了下眉心。
心中是覺得黃表姐這話說的不妥當的,便是姑娘出不高,但看在二哥面子上,也不能拿姑娘和外頭的那些簪娘比。
而且還說要花錢買……這不就是把姑娘當了外頭的那些簪娘了嗎?
這會兒既是想借姑娘的勢去謀自己的親事,又何必扭頭就看不起人。雖然可能也是無心的,但很多時候正是無心的話,才是最能暴出心最真實想法的。
魏珊不免又要想到自己。應該也是瞧不起自己的,只是因為有用到自己的地方,所以這兩日才和自己這般親熱。
想著這些,魏珊心里不免有些悲涼。
不過,也只是悄悄抬頭去打量了熙臉,并未開口說什麼。
熙倒沒在意那麼多,這會兒滿腦子里想的完全是,若黃清月也能戴上親手做的簪子,那日后回了黃家,黃家的夫人小姐們看到了,是不是也會問一聲?而那時,豈不是又多了撥人知道自己?
當然,也不排除黃清月這會兒只是借口,日后本不會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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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麼樣,既然是機會,總是要試的。
所以熙很快就笑著應了下來:“黃小姐喜歡,我當然樂意效勞。不過錢不錢的就不必提了,大家能相識一場便是緣分,就當是我和黃小姐投緣,送你的。”
熙落落大方,坦坦,一席話說的黃清月有些窘迫。
相比之下,倒了小家子氣的那一個。
黃清月雖然知道是自己急于求,所以才會在言語和態度上有失禮貌。不過這會兒,心里除了有點愧外,更多的還是不舒服。
儼然已經把自己擺在了魏珩正妻的位置上,想著,就算魏世子極重規矩,并不會寵妾滅妻。但眼前這個魏世子定的妾氏,也屬實是厲害了些。
日后較量,未必是的對手。
*
有了這個由頭在,所以之后幾日黃清月日日往雅軒來。
起初兩日魏珊也是陪同而來的,但因魏琦也常往雅軒來,魏琦又和魏珊不對付,常常言語間兌魏珊,甚至是拉幫結派。魏珊覺得沒意思,之后就托病只臥在床上不下來。
而魏琦見熙這幾日心思一直都在做發簪上,黃家表姐又明顯更愿意和姐姐聊。魏珊又不來了,又沒人兌。
時間長了,不免也覺得無趣。
所以,這兩日也不常往雅軒跑了,閑暇時只一個人去馬場練騎馬去了。
雅軒的一舉一,自有兆安實時稟給魏珩知曉。
所以對雅軒近來的向,魏珩心中自然清楚。
正因為清楚,所以他這幾日才并未往那邊去。
兆安似是看出了些門道來,意有所指道:“小的聽雅軒的丫鬟說,這幾日黃表姑娘幾乎是日日都往雅軒跑。和姑娘,似乎十分談得來,聊的也是投契。姑娘會做發簪,就這幾日,就已經一口氣給黃表姑娘做了兩支了。二姑娘和三姑娘,不過才一人得一支。”
兆安言下之意是,們二人關系似乎好的不尋常。
那黃表姑娘出書香門第,心高,怎麼可能會這麼放得下段,愿意和姑娘好?
必然是有所圖謀。
而的圖謀昭然若揭,顯然就是沖世子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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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的心思,魏珩多能知一二。不過,他卻并沒怎麼放在心上。
聽兆安絮叨完這些,他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似是略有停頓一瞬,之后就平靜吩咐兆安道:“你去讓姑娘到紫悠亭來,就說我在那兒等。”
第13章 -公府13 被魏珩利用了。……
熙正伏案做簪,黃清月則于一旁認真看著。
丁香忽然匆匆走了進來,朝著熙一福后,就說:“世子差了兆安來傳話,說是他在紫悠亭等姑娘。”
熙聞聲,手上作突然一頓。
黃清月也是,當丁香提到“世子”二字時,黃清月整個人心都不在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