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激,心澎湃。不過當聽完后面那句時,黃清月的心又整個跌落谷底。
短短幾息功夫,心可謂是大起大落。
因方才突然激而倏的攥了手中帕的手,又一點點泄了力,松了下來。
只能裝著事不關己又毫不在意的樣子,仍微垂著頭,目落在熙的那雙手上。
當然這會兒注意力已經不在熙手中的發簪上了,而在那雙似剝了皮的蔥般的玉指上。看了看的手,再看看自己的……雖然自己也有一雙漂亮的手,可和這位姑娘比起來,還是有些自慚形穢。
有些人,天生一副好皮囊,就連頭上的一頭發兒,都能致到完。
這樣的人,無疑是深得天公眷顧的。
魏表哥如此,姑娘也如此……
雖然這些日子一直在心中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告誡自己容貌不重要。但事實是,每回瞧見這位姑娘,都無法不被的貌所吸引。
越沒有什麼,越在意什麼。
不過須臾時間,黃清月心中卻過了千頭萬緒。
而那邊,熙斂了錯愕的緒,只抬頭看著丁香,平靜問:“兆安可說世子找我何事?”
丁香搖頭:“奴婢不知。”又道,“兆安只說,世子差他來喚姑娘您過去,世子已經先一步出發了,這會兒候在了紫悠亭。”
熙只能擱下手中之,沖丁香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黃清月雖傷心失落,甚至在品得魏珩此番用意后,心中還很愧難當。不過,還是識趣的先熙一步起了。
“既姑娘有要事在,那我今日便告辭了。”也沒說明日再來的話,起后只是禮貌沖熙頷了下首,就帶著的丫鬟走了。
熙起,送到了屋門口。
黃清月雖然已經竭力在克制了,但熙還是到了緒的不對勁。不過也很無奈,魏珩并不喜歡,也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了。
心中這般慨一番后,熙忽然意識到,可能被魏珩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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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珩品出了黃家的意思,但礙著親戚的關系,他不好拒絕得太明顯,所以,只能拐彎抹角的暗示黃清月,讓知難而退。
魏珩在告訴黃清月,他看出了的心思,所以,就算他有事找姑娘,也不會踏足雅軒,而是直接把姑娘喊出門去。
熙覺得這樣是最能解釋得通的,不然的話,魏珩并不會邀去什麼紫悠亭。
他有事找的話會直接來雅軒,若無事,他不會想到。
熙不得不慨,和魏珩呆久了,的腦袋瓜子竟然也變聰明了。人啊,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魏珩是朱砂,還是墨水呢?
*
熙目前是沒撂挑子那個資本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魏珩去,只能乖乖過去。
若是從前,若沒有多活那一年,這會兒定是激得手忙腳。又是糾結穿什麼裳,又是愁要不要再抓些時間往臉上撲個上個妝什麼的。
而如今的熙,此刻心是無比的淡定。
只要不失禮,穿什麼裳都無所謂。至于上妝?就更不必了。
為悅己者容,雖說如今還未能徹底斬斷對魏珩的,但已經能很理智的去對待魏珩了。
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一遇到和他有關的事,就失態,失去了思考。
所以出來后,熙只是稍稍理了理衫,又對鏡照了照,見發髻未也未歪,不至于失了禮數從而被他笑話后,熙直接對丁香說:“我們走吧。”
丁香:“……”
“姑娘,就這樣直接過去嗎?”丁香有些茫然,“姑娘不要……換一裳,或是描個眉抹個口脂什麼的嗎?”
熙心想,原來從前竟然做得那麼夸張,以至于自己的丫鬟都對如今的正常行為到詫異了。
熙抿了下,然后笑道:“不了,世子等太久了不好。既然是有事,我們還是早早過去的好。”
丁香覺得也有道理,所以就點了點頭。
“那奴婢去拿件披風來,如今外面天冷了。”說罷,丁香趕去取了熙近來常穿的那件胭脂紅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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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秋,今日又是個天,外面風大。熙披了披風出門,都能覺到這深秋的寒意。
怕是再過些日子,可能就要下雪了。
熙心中擔憂著,不知道自己年前能不能從這里搬出去。
熙被兆安領著往紫悠亭去時,遠遠的,就聽到了斷續傳來的琴音。琴聲悠遠綿長,曠古空遠,仿若每一個琴音都落在了心上般。
隨著越往前走,琴聲越來越清晰,熙便猜測到,定然是魏珩在琴。
魏珩才藝了得,文武雙全,這些都是知道的。
從前還在吉安縣時,不僅見識過他的滿腹經綸,也見識過他執劍揮灑的英姿。只是,這琴……倒是頭一回見。
熙還從未見過魏珩琴的樣子,所以這會兒不免心中也有點期待。
灌木幽深,小道綿長。不知彎彎繞繞的繞了多久后,一座八角四方的亭子總算是高高聳了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