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臉上圍著面紗,三人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熙進來后,不人目都落在了上。但來這里吃飯的都是些普通份的人,可能看著不俗,想來非富即貴,所以并不敢招惹。
看了幾眼,私下議論一番后,也就又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鄰桌是幾個年輕男子在吃飯,好巧不巧的,熙才坐下來,就聽他們提到了魏珩。
穿青長衫的男子道:“若說‘武能上馬安天下,文能提筆定乾坤’,那自然指的就是魏國公府的魏世子了。如此人才,世間有。世家之子,不占祖上的,愣是自己考功名,當年才十九歲,竟就三元及第,做了我們大周最年輕的狀元郎。”
“本以為他該安安穩穩走仕途了吧?可他偏不,竟然提槍上戰場殺敵去了。這一走,竟是兩年啊,也就最近才回來。”青衫男子嘖嘖慨。
這些事熙是知道的,當時魏珩之所以失憶流落到吉安縣,正是因為打仗的原因。
還未等熙來得及繼續回憶從前那些往事,就又被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打斷。
那人也是和青衫男子坐一桌的,想來不是親戚便是好友。他好像很不喜歡青衫男子這套對權貴的景仰和崇拜,他語氣帶著些憤怒和不羈,冷冷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劉兄這番言談,未免有攀附之意。”
隨即他又說:“自古以來,寒門也是出了不貴子的。怎麼到了劉兄這里,就看不見寒門貴子,只看得到那權貴之后了?”
青衫男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那男子繼續說:“北境一直戰事不斷,我那多年前參軍但之后一直沒了消息的堂兄,最近給家里來信了。聽說,邊境戰事可能要平息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北境大軍中出了一位十分厲害的將軍。此人衛姓,和漢朝的衛青大將軍同姓。并非是權貴之子去軍中歷練的,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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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軍中能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靠自己拼出來的。他甚至是‘死’過好幾回的人了,可老天都眷顧他,每回都能死里逃生。我那堂兄對其十分欽慕,來信中字字皆是衛將軍如何如何。看,不論文武,寒門亦可奪權貴。”
在坐的其他人聽后紛紛附和:“那是那是……”又說,“人哪有天生的貴賤之分,只要自己肯拼搏、能吃苦,日子總不會太差。”
熙正張的豎著耳朵聽,可鄰桌的幾個男子已經吃完飯付賬走了。
熙很想追上去細細問個清楚明白,可理智告訴,不能這樣做。
若沒記錯的話,衛家三郎衛轍,便就是在多年前北境戰事吃時,他被抓壯丁抓去參軍的。之后兩國形勢嚴峻,衛家便一直沒他的消息。
熙不知道,方才那人口中的衛姓將軍,會不會有可能是衛轍。
若真的是他就好了,衛家伯父伯娘一直都念子心切,甚至當時都把魏珩給誤認衛轍了。若是衛轍還在世的話,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熙這會兒已經沒了吃飯的心,迫不及待想回去。
想即刻就寫封信回吉安縣。
等店小二把飯菜端上來,主仆三人匆匆吃了幾口后就打道回府了。外面天再好,這會兒也是沒了賞玩的心了。
第17章 -公府17 出府開食肆。……
熙前世其實常往吉安縣衛家或是自己舅舅家寄信,一直和他們說自己過得很好,讓他們不必擔心和掛念。
雖然和衛家伯娘無緣做婆媳,但能相識一場,做了幾天的婆媳,這也是緣分。所以,其實很珍惜和衛家因魏珩而結下的那段緣。
只不過,最初半年收到過回信,之后的半年,吉安那邊就再沒來過信。
再后來,就被人下了毒,又重新回到了剛隨魏珩進京不久的現在。
熙雖然很想在信中告訴衛家人可能衛轍還活著,但又覺得并沒有被證實的事就這樣輕而易舉說了出來,萬一后面發現其實那個衛姓將軍并不是衛轍……豈不是給了衛家希,又讓他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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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這樣大起大落,不如一開始就先不告訴他們。等后面想法子把這件事給證實了敲準了,到那時再說也不遲。
所以,急急忙忙趕回來寫信,最終也就是寫了封問候二老的家書。
熙總共寫了兩封,一封是給舅父舅母的,一封則是送往衛家的。
還和前世一樣,在信中告訴他們自己過得很好,讓他們不要擔心。
外面鋪面買下來后,熙就要把桂媽媽的契還給,但桂媽媽卻沒肯要。
“奴婢如今出府去,是要在外面先為姑娘鋪路的。奴婢心中早發過誓,要這輩子都跟隨在姑娘左右。所以,姑娘若一日不出這國公府的門,奴婢便一日不拿回這契。”
桂媽媽想的是,只要契還一直留在主子手中,那麼日后只要想回來,就還能回來。怕如今拿了契得了自由,日后姑娘卻并不能順利出府,會一輩子被困死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