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是公寓的頂樓。
應該是剛有住戶乘電梯去了頂層，或者頂樓有住戶正要下來？
本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卻莫名覺到心慌。
也許是被殺的經歷，導致我了驚弓之鳥，很容易就會被激起驚懼。
電梯一層層下降，已經到達了 7 樓，距離我還有兩層。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記錄，皺起眉頭。
為什麼鄭誠不直接乘電梯上來接我呢？
是因為害怕遇到公寓里的殺👤狂嗎？
「呵。」
我嘆了口氣，可下一秒，我倏地打了個冷戰。
「不對勁！」
我瞠目結舌地注視鄭誠剛剛發送的每一條消息：
「小怡，你現在在家里嗎?」γƵ
「如果你現在在家，趕快出來！」
「有個罪犯剛剛進我們公寓了，他殺了管理員，拿走了全樓層的備用鑰匙，不知道他會進去哪間屋子！你快離開房間！」
「你快出來啊，我在樓下等你，殺👤犯被抓到之前我們就先住賓館吧。」
「好。」
我全汗都立了起來！
因為這本不是鄭誠發的！！！
這些年，我們互相發過無數條消息，我不知不覺記住了他的打字習慣。
鄭誠打字聊天喜歡用空格代替標點符號，印象中他幾乎就沒怎麼用過逗號句號。
可他今天發給我的每一句話，都帶上了完整的標點！
寒意遍，我扭頭就朝家的方向狂奔。
剛邁出一步，手機就彈出一條短信：
「我、來、了。」
幾乎同時，后傳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我僵地回過頭，看見門里出一只蒼白的手。
他手里握著鄭誠的手機，上面滿是鮮。
8.
深骨髓的痛，自口蔓延至整個。
痛得渾發抖。
我滿臉淚痕，在黑暗的臥室里咬，忍住哭喊的沖。
皮的撕裂扯拽著我的神經，我抱著蜷一團覺每一都失掉了力氣。
余痛殘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一次比一次久。
也許循環并不是無限的，如果這次再死掉，很可能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干眼淚，我看了眼手機。
仍舊是悉的新聞報道和刻心底的時間。
凌晨 1 點 50 分。
拿起電話，我發送短信給鄭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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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進來，有人持刀室，速去報警。」
保險起見，這次我又發送了一條短信給 110。
告訴警方家里有歹徒進，請求快點來救我。
接著，我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走到臺，慢慢拉開了窗子。
夜風撲面，銀紗般的月籠罩在，卻毫抵消不了我的張。
我越來越糊涂了。
之前我以為每次死亡都會回到兇案發生的前 10 分鐘。
時間、地點、人都保持原樣，我會在永恒不變的起點出發嘗試逃死局。
但從上一次的遭遇來看，明顯不是這樣。
雖然醒來時依舊是這個時間，但殺👤狂卻并未藏在家里，而是在外面殺死了鄭誠，并利用他的手機把我騙出房門犯案。
這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我之前的某些舉，改變了原本的事發展嗎？
想不通。
但我確信，整件事里一定存在我沒意識到的死角。
如果能把所有的疑點都理順，就能破局。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復活是有代價的，我漸漸虛弱的似乎撐不了多久了。
若再遭到失敗，我很可能將徹底失去機會。
客廳里傳來了靜。
「噠、噠、噠。」
腳步聲每踏一步，我的心就狂跳一下。
他來了！
我把頭出窗外向下去，十幾米之下是一片漆黑的灌木叢。
心一橫，我一咬牙邁開，過窗沿，整個人騎坐在臺窗上。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心跳陡然變快。
腳掌離下方的空調外機差不多有一米的距離，它被裝置在臺的左下方，想要踩到的話需要稍微跳出去一點。
外機頂面面積不超過半平方米，我沒有任何把握能剛好跳到上面。
近一點，或者遠一點，都會摔死。
但我沒法練習估算，機會只有一次。
著五層樓下的地面，我吞了口唾沫，小開始發。
腳步聲已經抵達門口，不能再猶豫了。
「媽的，就算摔死也比被捅死好。」
我暗罵一聲，對準空調外機，躍了出去。
「啊！」
跳遠了。
我前腳踏空，后腳踩到了外機，但由于用大了勁，我整個人由于慣在空中失去中心，直直地朝前方沖下去。
「完了！」
我心一沉，絕地出手抓，一下子夠到了墻面上的外管道，另一只手則搭在了對面住戶的臺外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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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猛地一墜，兩只胳膊連骨帶筋霎時發火辣辣的撕痛。
我的軀吊在了五樓的半空中。
但也只是暫時的。
力氣即將耗盡，頂多再撐五秒。
我從頭到腳都在發抖，擰絞痛，腔好似炸裂。
一陣眩暈掠過，我趕抬起臉，讓自己不看向下方。
遠高樓燈火闌珊，月皎白似水，能當作人生最后一瞥，似乎也不錯。
我苦笑了一聲，前所未有的疲憊襲來。
「算了，也許我命本該絕。」
就在我準備放手一刻，手腕忽然搭上來一只手。
接著到腋下被一只手掌托起，上半倏地被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