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不考慮虧損,直接出。」
「可投了很多,現在出就真虧沒了。」
「票不對,心疼本,只會虧更多。」
我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聲:「嗯,我知道了。」
我不能再心疼我的沉沒本了。
……
可能我沉默太久,跟平時嘰嘰喳喳的模樣很不一樣。
他有點不適應,抿抿,從屜里拿出一個禮盒。
墨綠盒子,高貴典雅的外表盡顯奢華。
他修長的手將其打開。
是一條優雅的藍鉆項鏈,鉆石有差不多三克拉的樣子。
「本來想生日送你的,但我覺得到時候可以給你更好的。
「你不是喜歡藍嗎?試試看?」
他拿起項鏈,就準備給我戴上。
我推了回去。
他愣住了:「怎麼了?」
「我不是景雅,不喜歡藍。」
「景雅」兩個字從我口中說出,他的臉驟然一變。
這個名字,從我們在一起后,我就從沒主提起過。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主說起這個名字。
他沉默很久,才聲音發:「但你不是總喜歡買藍的……」
「因為我曾以為,學了,你會多看我一點。」
我平靜地打斷顧煜的話:「在你認識以前,我喜歡的都是紅,現在也是。
「顧煜,我不想學了。」
4.
不知道是我哪句話刺激到了他。
一陣沉默后,他把項鏈往垃圾桶一丟,直接轉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再次關上。
我看了看垃圾桶,也跟著出門了。
顧煜不喜歡孩子喝酒,我也從沒去過酒吧。
今天我突然想去試試了。
……
酒吧很吵,煙味很重,到走總會跟人撞。
我不理解這里有什麼好,會讓這麼多人沉迷。
直到第一口酒下肚。
我突然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甚至想罵自己一句。
為什麼要因為一個男人的喜好,去放棄自己本應嘗試的生活?
臺上換了個歌手,煙霧繚繞的看不清臉。
但囂張的藍頭發,和酷炫的吉他,讓我覺得酒吧更吵了幾分。
特別是他還很拽地說:「有人會彈吉他嗎?老子今天手傷了,找個人上來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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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酒上頭了,喝了兩三杯后,突然站起來朝臺上走去。
「我來。」
我很暈,他在我眼前晃了兩三個人。
我看到他揚了揚眉:「你會?」
「不會。」
他嘆氣:「也行吧,你隨便彈,我隨便唱。」
樂隊的其他樂手都驚呆了。
「咱最后一場演出,你玩這麼大?」
「果然是孟公子,夠隨心。」
……
我暈得不足以想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那個孟公子的,直接把吉他塞我懷里。
「知道怎麼隨便彈嗎?」
我想了想,就隨手撥嗎?
「會……吧?」
只是這個吉他,為什麼還了電?
我不理解,但鼓手已經開始敲擊了起來。
巨大的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一個激靈,手往吉他上一。
刺耳的聲音直接響起。
孟公子頓了頓,拿起話筒就開始唱歌。
估計是真的隨發揮。
歌詞真是來:「你不會彈,非要我唱,這就是我寵你的方式……」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雖然唱得好聽的,但我決定再也不嫌棄酒吧吵了。
畢竟我這麼一出手,給酒吧的嘈雜添磚加瓦了。
5
雖然很胡來,但我很盡興。
一首歌結束后,我笑得比誰都大聲。
什麼顧煜,什麼十年。
在我這里,都是過往的一首刺耳難聽的歌曲。
聽過后,不再聽就是了。
我剛想把吉他遞回去,孟公子歪了歪頭:「發泄了嗎?」
我努力站穩,下意識地回答:「發泄了。」
「還想更爽嗎?」
「嗯?」
「把吉他狠狠地往地上砸。」
鬼使神差地,我聽了他的話,抓起吉他就是狠狠地一砸。
嗡……
巨大的聲響過后,整個酒吧一陣消音。
大家都震驚地看著我,我卻轉頭看向孟公子。
他的口型是……「爽了嗎?」
我歇斯底里地喊出:「爽!」
瞬間,整個酒吧炸了,尖聲一波接一波,差點把屋頂給震碎。
而我被孟公子拉下了臺。
他手里還拖著那個破破爛爛的吉他。
出了酒吧,冷風吹來,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剛剛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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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漲紅:「對、對不起,吉他我賠給你……」
他邊的兄弟,看著才剛20歲的樣子,都直接笑了:「姐姐,可別瞎攬事,這個吉他幾十萬呢。」
幾十萬?!
我更心虛了:「能分期嗎?」
孟公子也很年輕的模樣,但有點兇:「我讓你砸的,賠什麼賠?
「看你樣子,也不常混酒吧,小孩,該回家了。
「住哪兒,我送你。」
我張了張:「我……比你大。」
他頓了頓,突然笑了:「姐姐,我送你回家。」
這聲「姐姐」,被故意拉長了。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跟顧煜截然不同的人。
剛到小區,我微微抬頭。
看到家里的燈是亮的。
窗邊還有一道悉的影。
是顧煜。
我怔了怔。
「男朋友?」孟公子他順著我的目看過去。
「嗯。」
「看來不咋樣。」他語氣有些隨意,「你這麼晚沒回家,他沒給你電話,也沒找你,甚至……
「看到我送你回來,也只是站在那看著。
「這種人,要不是不你,要不就是……篤定你不會走,等你去給他解釋。
「姐姐,識人不清啊。」
6.
這話就像一記悶一樣,瞬間把我敲醒了。
不認識的人,只看一眼就能發現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