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能發燒,平時生猛能干的樣子,現在虛這樣子。
我給他喂了醫生開的藥。
他把頭抵在鎖骨,摟我的腰不撒手。
「松開,自己睡。」我想掙他錮。
「別,我害怕。」男人眨著漉漉的眼睛,滿臉委屈。
外面下著大雨,夜路也不太安全。
無奈之下,我枕著他的手臂睡覺,想著明天得讓他加錢。
隔天我被吵醒,旁的顧遠靠在床頭,一言不發。
「醒了,退燒沒?」
我手背往他額頭上靠,卻被他撇開。
這冷淡的樣子。
「哦,瘋完了,那顧總把賬結一下。」我了發困的眼睛。
「真把我當 ATM?」顧遠挑眉,聲音低八度。
我也想把你當人。
但實在找不到一點人樣。
「別為難我了,顧總,人錢兩清,各奔東西。」我穿好服。
「等等,不準走。」顧遠下床,著個腹擋在我面前。
我打趣道:「怎麼,對我這子上癮了?」
他別過臉,結滾,眼神飄忽。
想了個半天說:「你還沒和晚晚道歉。」
他在狗什麼?
醒來就翻臉不認人。
「要是不清醒,可以再去洗個冷水澡,別來我這犯賤。」
我往他腳上狠狠一踩。
顧遠吃痛,捂著腳背直。
我開了門出去后,重重關上。
07
回到家,門口圍了很多人。
我心里不安。
走近發現,門前掛著老賴之家,欠錢不還的橫幅,明晃晃的大字很刺眼。
「哎,就是這家的兒吧,夠慘的。」
「我看總大晚上和男人出去,指不定……」
「年紀輕輕的,真不知檢點。」
我抿,周遭的話語像細針,麻麻刺得心臟生疼。
惱的覺鋪天蓋地,五臟六腑都泛起一酸。
我從包里拿出小剪刀,對著橫幅剪。
「在別人家門口指指點點的,你們很閑嗎?」
我弟的聲音。
眾人一聽,盡數散去。
他單手握著書包帶,把橫幅給扯下來,「姐,別理們。」
我吸了吸鼻子,強扯起角,朝他點點頭。
這才注意到,他手臂和右臉上有傷痕。
「和人打架了?」我拿棉簽沾好藥,往他臉上弄。
「沒,摔的。」我弟別過臉,低頭絞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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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抓痕。
我扳正他的頭,給他上藥,「跟姐說實話。」
爸爸自殺的事上了新聞,傳到學校。
有同學站出來慫恿別人孤立我弟:「他爸是老賴,他媽也有病,別和他走太近。
「小心把晦氣傳染給你們。」
在安我弟的同學們一聽,都開始有意無意地拒絕和他接。
事愈演愈烈,我弟聽見他們在背后說閑話,明目張膽地嘲笑他。
他不了便和人家手。
「姐,我沒事,不哭。」年略微礪的手指劃過我臉頰,嗓音低啞。
我心臟被揪,手指微微抖,繼續給他上藥。
08
從顧遠那得到的錢,我盡數拿去還債。
這天,在商場里選男裝,不巧遇到了林晚。
「喲,不是說討厭遠哥哥,怎麼還來他公司旗下的店?」
幾天不見。
全上下都是名牌,走路晃著大波,一臉春風得意。
「我去哪你管不著,但林小姐獻逢迎的本事,日益漸長啊。」
林晚一聽急眼了,揚起手朝我臉上揮。
我本想制止,結果被人搶先,手腕被拽住,停在半空。
「遠哥哥你…」林晚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顧遠頓了頓,松開,手腕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他扶了扶金眼鏡,理了理袖口,聲音慵懶:「讓給你道歉就行,別打人。」
狗男人果然不干人事。
林晚有了靠山,趾高氣揚地說:「聽見沒有,道歉。」
「你把他的話當圣旨,我可不是。」
剛走到門口,被顧遠拉住。
他兩指夾著張卡,居高臨下的說:「怎麼,連錢也不要?」
還特地在我眼前晃。
債務還得七七八八,也沒必要再委屈。
我笑著接過顧遠的銀行卡。
他一臉得意,輕笑道:「早這樣多省事,進去給晚晚道歉。」
「你這個移 ATM,沒價值了。」
我把那張卡生生掰斷,扔到他灰西裝上。
顧遠神一愣。
似乎我的舉讓他到匪夷所思。
片刻后,他勾一笑,「哦,傍到別的大款,說說人家包夜多?」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不干凈。
我湊近他耳邊,輕聲道:「顧總不妨先說,包林小姐花了幾張卡?」
男人一僵,皺著眉頭,薄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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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被抱起,他鉗制住我的腰,在商場欄桿上。
男人眼神郁,冷笑道:「再不閉,信不信給你從這扔下去。」
顧遠是個瘋子,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商場的四樓往下,死亡的氣息令我渾發怵,心如擂鼓。
淚花控制不住從眼角溢出。
「怕了?」男人礪的掌心挲著我咬著的,🩸味蔓延。
接著他把我放下來。
驚魂未定,我手指微,雙發麻,有點站不穩。
「出息,膽子這麼小。」顧遠蹲下來,抬起手想幫我眼淚。
被我嫌惡地擋掉。
我抹了把眼淚,沒管顧遠僵在半空的手,踉蹌著站起來。
林晚這時走出來,兩手都提著袋子。
「遠哥哥,我們繼續逛吧,你好不容易空出來陪我。」
著他手臂,撒道。
顧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側頭笑著對說:「好。」
我轉過,不想留在這里。
09
晚上在家收拾,出門倒垃圾時,遇見剛搬來的新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