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這個事就囧，囧得抬不起頭。
23.
當第二天我去給大一學生上課，發現沈適就大咧咧坐在第一排。我表面云淡風輕，心已經摳出一座城堡。
尤其罪魁禍首還沖我笑，他不笑還好，一笑我就想落荒而逃。我不知道沈適從哪得到我的行程的，拿他完全沒辦法。我努力維持平時不茍言笑的樣子，不至于在學生面前失態。
按照慣例，臨下課點名，點了一圈，我滿意地收好花名冊。
這時最后兩排的生嘰嘰喳喳說話：
「姜老師，那位同學沒站起來過！」
我看過去，們指的正是沈適。生總是能一眼捕捉到帥哥的位置，這樣的形即便不是個帥哥，品也是不錯的。
我存著看好戲的心態，「哦，是嗎？」抱臂居高臨下地看向沈適，「那請這位同學自我介紹一下？」
生霎時沸騰了，教室吵哄哄的。我按了按眉頭，頭疼。按耐住想拍黑板的沖，寬自己看熱鬧就行。
只見他緩緩站起來，坦然迎著我的目上臺。
搞不懂他的作，怕殃及池魚，我還是躲遠了一些。
「大家好，我是小姜老師的——追求者。」擲地有聲。
階梯教室像炸開了鍋一般，歡呼聲起哄聲響徹整棟樓。
我目瞪口呆，他怎麼敢？這是教室！
「安靜！」我又又氣，作為老師的威嚴全沒了，學生們又是年紀相仿的，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年紀，口哨聲一聲口哨聲一聲高過一聲。
好在下課鈴聲及時拯救了面紅耳赤的我，我惱地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一刻也不想待在這。
「你別靠近我。」我指著沈適，氣得手抖。
沈適笑嘻嘻地接我的怒氣，還是跟在我后。他兩手枕在腦后，吊兒郎當十足的氣派。偏他長得人畜無害的，那張臉頗欺騙。
我果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不跟他講話，免得他得寸進尺。
可是后來的日子，沈適像是在我們學校扎了，我吃飯他跟著，上課他也跟著，要不是實驗室要明令止閑人免進，他都想進去……
我的項目收尾了，跟師弟接完，第二天就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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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剩下的東西打包好送到快遞站寄回去，沈適這兩天倒是消停了，沒再跟著我。我慢吞吞地把所有東西放好，走神了幾次。
劉佳琪把其他伴娘的照片發給我，我回神，點開看，清一的淡紫，非常漂亮。
「很漂亮。」我回，是真的漂亮。
劉佳琪的電話立馬打進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眼不錯吧！這些都是我自己選的，按你的尺寸也做了一件，保證你到時候得亮瞎眾人！」
我抿輕笑，估計也就劉佳琪老板治得了了，老板現在是老公了。
24.
沈適來電，我安靜聽著沈適的聲音，聽他賣慘。
「打針很難，也不想吃藥。」聽聲音是有那麼點虛弱，我只知道他以前不去醫院，沒想到他改變了那麼多，這一點還是沒變。
我頓了頓，「你想吃什麼？」
沈適聲音弱弱的，「我想吃醫院旁邊的包子。」這回答別提多心機了。可明明知道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我去看他，我還是沒忍住答應他。
打車到醫院，按他的要求買了一籠灌湯包，找到房間號推門進去。
病房里就他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你朋友不來照顧你？」我了把椅子坐下，看到窗戶外養著盆多，長得極好。
「咳，他們比較忙。」他咳了幾聲，臉比平時蒼白。
我掃到柜上的藥，手過去。一天三次，他只摳了兩粒，說明中午還沒吃。
我起給他倒了一杯水，摳出兩粒藥。沈適皺眉，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求饒。
我無于衷，「張。」
他這時倒是聽話，乖乖張開，卻一下咬住我的指尖，麻麻的，在我出來之前快速卷走了兩粒膠囊。他猛喝水灌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膠囊有多苦呢。
嘖，真沒見過比他還抗拒吃藥的人了。
我跟劉佳琪說好登機時間，非要去接機，又聊了一會才收起手機。
「我明天十點的飛機。」我猜沈適肯定知道，也不知道從我邊哪個人下手的，不是顧莫就是劉佳琪。
「巧了，我也是。」沈適眨眼，笑得特別燦爛。
果然是劉佳琪這貨出賣的我。
我瞪了他一眼，起出去了。護士站有幾個醫生，我走過去詢問沈適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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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病不是很嚴重，平常按時吃飯，慢慢調理就好。」醫生翻看了沈適的病歷，給我解釋。
「好的，謝謝醫生。」
一回頭就看到沈適，手里舉著吊瓶，一只腳著，配著傻笑，活像個傻子。
我半是氣半是無奈，「你不能在床上躺著嗎？」還嫌藥吃不夠。
「怕你跑了。」他倒是坦誠。
攙著他回去，在病房到了蘇倩倩。三人都愣了。
「我來的不是時候？」蘇倩倩笑著打趣。
我有點驚訝，這個態度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沈適地抓著我的手，生怕我跑了一樣。
「我找不到洗手間，你能帶我過去嗎？」蘇倩倩偏頭看著，沈適下意識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