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進去了,我該給誰加油呢?
我踮起腳尖,看到賽場上一個如閃電般運球的影,年姿矯健,墨的發,冷白的臉,不用走近就知道他長得十分賞心悅目。
而他旁邊一直跟著但無下手的年也同樣十分出眾。
深褐的頭發,健康的小麥皮,扎實,也是那種會令生尖的小狼狗類型。
踮腳踮累了,我就到門外的石頭上坐著休息,還買了冰吃。
別人來這是看球,我仿佛是來看戲的。
很快,里面的哨聲響起,片刻后,應該是裁判說了句什麼,接著,震耳聾的呼聲響起,不用猜,鐵定是李岸贏了。
想必他現在一定被圍得水泄不通,全能校草嘛,還是建校以來公認度最高的。
我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正要去扔垃圾——
「舟舟!」
略帶沙啞卻很興的聲音在我面前響起。
我猛地抬頭。
多年不見,陳楓依舊是記憶里那個好看到院里人都知道的男生,只是個頭竄到了一米八多,形也更朗了,我莫名想到小時候我因為長得矮而自己抹眼淚,他很認真地對我說:「舟舟,孩子長得矮最可了,以后我會長很高,我保護你啊。」
男生頭發上全是水,眸子漉漉的,瞳仁很黑,眼神炯炯,對我出害的笑容。「小姑娘越來越漂亮了。」
我的目晃了一下。
「陳楓,啊,好久不見。」
他笑了一下:「是,很多年不見了。巧的,大學我們都在同一個城市。」
他向我走過來,好像有什麼話要說,然而接著就被撲過來的同伴按住了:「走,今天太辛苦你了,喝酒去!」
「哎——」陳楓來不及阻止已經被拖走,他很無奈地扭頭向我揮揮手,喊道,「下次約飯啊!」
「好!」我也大聲回應。
穿著黑球的男生影逐漸消失在拐角,我看了一會,突然嘆了口氣。
一時間過往很多相的碎片紛紛涌上腦海。
老槐樹下并肩秋千的我們。
池塘邊他興沖沖地將剛抓的小蝌蚪遞到我面前。
課堂上我走神被老師提問,從旁邊悄悄遞過來的本子。
傍晚大院里,一本正經給我講故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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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路上,小心翼翼牽著手怕我走丟的他。
以及我搬家前找他告別時,看似沒心沒肺但角扯得很苦的他。
……
有些神傷。
我抓著手機,覺屏幕亮了,低頭看發現是李岸發來的消息。
「來了沒?」
來了。
我在心里回復,當下實在是沒力氣打字。
我又慢慢地坐到臺子上,了口冰棒。
「原來這就是我看不見你的理由。」
一道涼涼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男生面無表地看著我,逆打在他的臉上,長睫投下一片影。
對視了幾秒種后,他扯起角:「冰甜嗎?」
「哈?」我尬住了,面對這家伙該死的迫,一時竟不知該回答什麼。
他很深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旋即變臉一般冷了表就往一邊走,我忙追上去把買好的巾和水遞給他,他看都沒看就扔回給我。
我好像,惹到他了。
可是我做了啥對不起他的?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李岸大步流星地走著,走到這條路的盡頭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而就這一眼仿佛再次激怒了他,他冷笑了一下,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等等,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說好的數學題還沒給我講呢!
5.
這人不能,莫名其妙就生氣。
難道是因為我沒給他買個冰?
不過這學校的冰就是甜,可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又買了一,咬著蹦蹦跳跳回宿舍。
大熱天走路就得吃點東西。
6.
回宿舍后我估著他應該氣消了,試探地給他發了個微信:
「那道題你什麼時候方便給我講講呀?」我想了想又把這幾個字刪掉。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我還去麻煩他,他肯定想直接拍飛我。
「明天選修課你還去嗎?」不行,這句話也立即被我否決。
這樣說仿佛他是個不學無的逃課大王,以這貨的肚量,看了肯定氣炸。
「冰甜的,要不我請你吃?」
就這個了。
我再斟酌了一下,發送這條信息。
可一直到晚上十點,李岸都沒回我。
八是他白天打籃球太累已經睡了吧。
我表示理解,于是也干脆地洗漱上床。
我這人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心大,細胞新陳代謝頻率很高,忘也比一般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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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看到李岸凌晨一點回復。
「好。」
好什麼?
我翻了翻消息記錄。
哦,原來是說請他吃冰啊。
我:「……」
一冰就能哄好?
出了名財大氣的男神已經淪落到吃不起一冰了嗎?
不過這樣也好,好哄了。
7.
我跟李岸約好上完選修去學校門口的冰激凌店一起吃。
然而我爽約了。
不對,應該說是他爽約了。
因為這節選修課,陳楓坐在了我旁邊。
他不知怎麼弄到了我的課表,特意來陪我聽這節課。
舊朋友重逢,我當然也很激,就跟陳楓很高興地攀談起來,我倆聊了這些年的種種,越聊越上頭,就差直接出去找個館子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