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滿臉嫌棄地揮手，像是在驅散什麼晦氣東西。
18
岳思還想掙扎：「但是我……」
陳燼言簡意賅：「快滾。」
然后坐回位子上，一心一意抓我的數學題：
「怎麼才做了這麼幾題？都跟你說了，不要把心思浪費在沒必要的人上。那些人自己不學習，屁話又多，只會拖累你。」
好家伙，你直接報岳思的份證號得了。
我顧著做題，沒有注意到岳思鐵青的臉，以及那充滿怨毒的眼神。
但能覺到陳燼繃的子，垂在側的手攥拳，手背青筋暴起。
這是他忍耐時候的表現。
我不明所以，本能地拉住了他的手：「陳燼，你……」
他反手握住，修長的指節強勢進了我指中，十指相扣，拉得很牢：「今天要是沒寫完，買飲料的錢就從你零花錢里扣。」
魔鬼發言！
我被迫單手寫完了整張試卷。
19
當天晚上，陳燼和往常一樣睡在我隔壁房間，半夜突然敲開了我的房門。
頭頂暖黃的落在他墨的發上，他單手撐著門框，整個人都和在暈之中。
我眼睛：「怎麼，你也吃咸了？」
我就說我媽今天搞的紅燒把糖放了鹽，結果這狗東西愣是說好吃，還吃了一大碗。把我媽哄得心花怒放，揚言明天繼續給我們弄。
陳燼失笑：「不是。做了個噩夢，所以來看看你。」
我完全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關聯。但他低垂著眉眼，手拉住我的袖：「敏敏，我們出去玩吧！」
這誰能拒絕？
反正我是狠不下這個心。
于是，大半夜的，陳燼騎著托車帶我去山頂的觀星臺吹風。
他卸下頭盔，單腳撐在地上，下靠在我脖頸，溫熱的氣息混合著夜風的涼意撲打在我耳邊：
「敏敏，你認不認識那顆星星？」
我很警惕：「你大半夜的把我喊出來，不會是想趁機考我地理吧？」
陳燼低低地笑出聲，像含了一顆糖，尾音都黏糊糊的：「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答案。」
我把腦海里說得出名字的星星念了個遍。
陳燼搖頭：「都不是。是奎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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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勁：「你胡說啥，我們這里五月份本看不到奎狼星。」
「看來不傻。」陳燼屈起手指，在我額前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他的視線向漆黑的夜空，出幾分冷意：
「連你都知道的常識，他們卻弄錯了。」
嘶，陳燼這廝是不是在涵我？
我白了他一眼，點頭：「說明他們不是什麼聰明的東西。」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不知道啊。」我很坦然地搖頭，「我罵錯了？」
陳燼輕笑，郁盡數褪去：「沒有。敏敏好乖。」
他手在我腦袋上狠狠糊了一把，我咬牙切齒：「你狗呢！」
陳燼搖頭，一臉嚴肅地把腦袋湊到我掌心：
「不是。我才是敏敏的狗。可以我嗎？」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快閉！
我拗不過他，被迫了兩把他的腦袋。
他一臉滿足，我生無可。
21
磨蹭了好久，陳燼才開口：
「敏敏想不想知道，這顆奎狼星背后的？」
我本來就在打瞌睡，先前的這些事全忘了，腦子空空：「什麼星？」
陳燼笑瞇瞇：「真羨慕敏敏，記憶力這麼差，煩惱肯定很。」
我：「……」
陳燼，你現在罵人可真高級！
「敏敏，你記不記得我初中的時候，特別喜歡玩游戲。」
記得。
那段時間陳燼不就往網吧跑，我差點兒以為他這個乖乖小孩要狠狠叛逆一把。
結果跟著他在網吧熬了兩個通宵之后，我被二手煙熏得咳出了眼淚，他拉著我扭頭就走了。
之后再也沒有逃課去過網吧。
「游戲設定里，為了給玩家更好的游戲驗，會設置 NPC。NPC 有固定的路線，固定的臺詞。再設計得好一些，還會有完整的世背景和不同的劇走向。
「敏敏，我們都是。」
陳燼最后那個詞沒有發出聲音。但我看得很清楚，他的口型在說「NPC」這個詞。
22
說完，他手指向路旁的那個垃圾桶。
突然手把書包里的語文卷扔了進去。
我眼睜睜地看見原本躺在桶底的試卷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就是證明。我忘了是哪個玩家跟我說的了。這個垃圾桶相當于數據清理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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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掐著時間倒數：「三、二、一。」
一過零點，那張試卷又出現了。
「這種出現在既定程序之外的東西又會復原。看著很像魔對吧。敏敏，我們這個世界，其實百出。
「只不過，大概那些人也想不到，我會聽得到玩家的心聲，并且利用這一點找出這些。」
陳燼說完這句之后，視線直直地落在我上，每一寸目都在捕捉我的反應。
我深吸一口氣，在他略顯張的神里，打了個噴嚏。
陳燼：「……」
23
他皺眉把外套下來，一顆一顆地扣好紐扣：「我知道這件事你肯定很難消化，但是我……」
領間縈繞著洗味，上面還帶著年熾熱的溫。
我按住他的手：「你的結局是什麼？」
那些前赴后繼的攻略者就是玩家，那最終，這個游戲給陳燼設定的是什麼結局？
陳燼垂下眼，反手握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