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他來到了附近的咖啡館,咖啡豆的香彌漫在空氣中。
淡淡的,卻是好聞的。
賀琛遲遲地未開口,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我輕抿了一口咖啡率。
「聽說你要和沈小姐訂婚了,還順利嗎?」
「取消了。」
他猛地攥拳頭,憤怒又無奈:「懷的孩子本不是我的。」
我抬眼瞧他,才發現他今天異常憔悴。
臉如紙,眼下青黑。
渾都是頹唐。
我輕笑了一聲:「這也算天道好回吧。」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我。
仿佛沒料到我會在此刻落井下石。
但,我會。
我很平靜地著他,一字一句沾滿了冷諷:
「背叛者被背叛。」
「才合理啊。」
19
那日,賀琛大概是被我的尖銳刺傷,最后落荒而逃。
雖然不見他的人。
但他的消息我卻時不時地聽說。
畢竟他可是京圈太子爺,不知道多雙眼睛盯著他呢。
有些風吹草,我們作為人都會第一個知道。
何況我和他還有過轟轟烈烈的過往。
「商商,告訴你個大消息。」
「賀琛的新未婚妻沈雨,鬧到賀夫人的生日宴會上去了!說賀家看不起,賀琛強迫了,又打掉了孩子!」Ўʐ
「當時京圈好多人都在,很多看不慣賀家的,馬上造勢賀家這丑事,還把賀琛之前干的那些事都挖了出來,喝酒打人、參加字母派對,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還真搶走了賀家不生意,最近票都跌了。」
喝酒打人。
是真的。
畢竟賀琛當時確實脾氣暴躁。
但參加字母派對——
這時,我突然腦海里閃過「黑兔子仆裝」,以及沈雨發來的那些姿勢大膽、花里胡哨的私照。
我什麼都懂了。
原來賀琛,喜歡這一類型啊。
而我,卻是接不了的。
怪不得他出軌沈雨這麼多年呢。
除了追求刺激,大概是沈雨能夠滿足他的變態。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嘆了一口氣,眼眸卻滿是笑意:
「那可真是,太慘了。」
20
兩年后,我再次地晉升。
老師退休了,我接任了的位置。
為了最年輕的臺長。
但我的優秀和績無人質疑我是否勝任這位置。
至于賀琛。
再次地見到他,是一次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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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持人早就不是我了。
自沈雨大鬧賀家,賀家的就沒停息過,他沒有力再來糾纏我。
而我自然樂意至極。
采訪結束后,和他在走廊相遇,他眼神專注地盯著我:「商商,你還好嗎?」
我點頭:「好的。」
他張地攥拳,語氣帶著幾分卑微:「商商,過去的事是我錯了,但我以后不會再犯了,我真的只你的,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我抬眸看他,一秒都沒有遲疑。
「不能。」
「賀琛,你的,一文不值。」
「而且你覺得,你現在配得上我嗎?」
他眼睛瞬間紅了,下一秒,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傷心溢于言表。
但我看著,心毫無波瀾。
「臺長,節目要開始了。」
隨著助理的呼喚,我繞過他,大步地離開了。
賀琛想要手拉我,卻抓了一場空。
走出去很遠,我還能聽到他的嗚咽聲。
然后,關門。
開始我的新工作。
我早就說過了,我從不會回頭的。
21
那次之后,大概賀琛還沒死心,但卻不會出現在我面前的,而是時不時地給我發短信。
有時是一句問好,有時是天氣提醒,有時是長達千字的悔過小作文。
我也看,也不點開。
就當不存在。
只是在我結識了新的男朋友,并且即將訂婚時,我拉黑了他。
然后宣了訂婚消息。
男友英俊,而且很優秀,和他在一起我總是輕松愉悅的。
至于賀琛,再次聽到他的消息。
是因為,他進監獄了。
「沈雨被賀琛強行地流掉孩子后,整天和賀家的對家聯手整賀琛,先是鬧公司,鬧到集團里的員工不了辭職,然后又鬧賀家家里,整天跟蹤賀夫人,將賀夫人整得神經衰弱,他們都報過警,但是沈雨神不正常只能放了。」
「后來,沈雨又去堵賀琛,賀琛沖之下,竟然開車撞了。沈雨了植人,只怕醒過來的概率很小。」
我聽完只覺得驚駭,卻又不覺得奇怪。
賀琛從來都是這麼一個人。
沖暴躁易怒。
他只是和我在一起后,為了我抑住了本罷了。
事事有循環。
我被背叛后沒有被打擊得一蹶不振,而是毫不猶豫地擺深淵。
所以我如今活得輕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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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賀琛、沈雨,一個追求刺激,一個慕虛榮,都是極端主義者。
得此下場,也是自食惡果。
22
后來,朋友找上了我,跟我說賀琛獄前,要求見我一面。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了。」
朋友再開口語氣不免地帶著幾分怨氣:「孟商,這可能是他最后一個要求了,你和他這麼多年,就不能滿足他一下嗎?非要這麼無嗎?」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能滿足。」
我早就說過了。
能做到不恨他,已是我的極限。
再多的,恕我無能為力。
我的未來,一片明。
何必為了他,惹得自己不舒服呢。
沒必要。
23
后來我結了婚,有了一個可的孩子,我先生牽著我的手走在我的大學,算是回憶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