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臭東西!」
「騙我!」
夢里,枕頭被我抱在懷里,慢慢長出了手,那只手替我干眼淚。
我低頭躲進枕頭的懷里,枕頭抱我。
我睡得不算沉,察覺到枕頭被哭了,我就把枕頭推開了。
-
再次醒來是被景行之喊醒的。
他似乎是洗了個澡,頭發還有點氣,半永久金框眼鏡也摘掉了,雙眼微瞇,十分的……勾人。
我的目自上而下,停留在他的下頜。
往上,是略微有點的。
往下,是領口大開的襯衫。
不得不說,景行之是完的。
完到——
讓人想破壞掉他的那份完。
「還看?」視線盡頭的人突然出聲,「再看揍你。」
我角一,好吧,人無完人。
-
收拾好后,景行之領著我從他家出來,看樣子是又想開車載我回學校。
我停住腳步:「我自己回學校。」
他的手扣在車門的把手上,從開門的姿勢變為按住門,他目轉向我:「避嫌?」
他手指著自己,緩緩開口:「嫌我——」
「——丟人?」
我著角,小聲說:「不是,是……」
「不是就上車。」他跟拎小仔一樣拎著我的領,就這麼把我塞進了副駕駛。
我剛坐下,他就彎腰進來,替我系上了安全帶。
再一次得這樣近,我清楚地看到他在給我扣安全帶時的表。
清冷隨意,像是隨手為之。
卻也像是刻意靠近。
他上約約散發著沐浴的香氣,側時前的襯衫繃,出若若現的鎖骨。
片刻工夫,看得我心猿意馬。
咔噠一聲,安全帶系上的瞬間我也松了口氣。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垂眸看我,輕哂:「這就臉紅了?」
我一驚,舌頭都打了結:「怎……怎麼可能!」
「嗤。」他站起,退出去,「我還沒怎麼樣呢。」
4
今天是我第一次來上景行之的課,掐著點來的,教室里早就沒了座位。
佳佳坐在前排朝我招手:「窈苭!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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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吧,景老師的課,向來都是一個座位兩個人。」佳佳習以為常地讓出半個屁。
我看了一圈,果然大部分座位上都了兩個人,除了第一排最靠近講臺的這個座位。
我沒有多想,直接坐了過去。
「同學!景老師不喜歡有人坐在這里!」后立馬有好心的同學提醒我。
我回過頭:「是嗎?」
「別看景老師平時溫溫的,生起氣來可嚇人了!同學,你還是換個地方吧,大家都是來瞻仰景老師的盛世的,不是來挨訓的!」
我大喜:「他會生氣?」
那可太好了。
「不好意思啊同學,實在沒座位了,我不上課景老師要扣我分,我大四,馬上要延畢了。」
一聽到我是大四的,這位好心的同學立馬噤聲。
我被迫上課的沮喪心在聽說景行之會生氣后立馬雨過天晴。
一雙眼睛盯著門外,等著看他暴跳如雷。
那道影走進來的時候,教室里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消失。
景行之的目在掃到我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后走到講臺前打開了 PPT。
我看著他微微上揚的角,略失。
他不是該生氣嗎?
怎麼看起來不但沒生氣,還有點開心是怎麼回事?
不過,我的注意力很快被他轉移。
站在講臺上的景行之與私下完全判若兩人,講臺上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信沉穩,對同學提出的問題能迅速游刃有余地回答,看起來高冷難以接近。
但私下的景行之,只會冷笑一聲,然后譏諷一句:「蠢死了。」
-
他的嗓音不大不小,剛好制住教室里偶爾出現的嘈雜,我坐在第一排,卻也不覺得吵。
課上到一半,他突然走到我的桌子旁,一只手拿著激筆,另一只手狀似無意地撐在我的桌子邊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時不時抬起,再落下,適時地把出神的我喚醒。
我愣了幾秒。
注意力從他的手指,開始往上。
他的皮很白,黑的襯衫很,袖子往上卷起,出一截手臂,手腕戴著塊手表,看起來到極致。
但什麼事都是極必反的,到極致,就是勾人。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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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起,我收拾好東西剛想跑,就被人拽住了領。
「黎窈苭,這就是你來上課的態度?」景行之的嗓音在我后響起。
莫名有點哀怨。
我訕笑著轉:「這不是…景老師太過人嗎?」
「我的錯?」
「我的錯。」我低頭。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余里他靠在講臺邊上,似乎不太高興。
我想他一不高興就又要給我掛科,干脆擺爛了:「景老師,你不是說要補課嗎?補!走吧!」
他兩只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去我家。」
「好……嗯?什什麼?」我耳尖驀地燙了起來,「補課,去……去你家干什麼?」
這是可以說的嗎?
5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到他家后,他一對一地給我加上了四個小時的課!
四個小時!
合上書的那一刻,我連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何必呢?
我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景老師,擺爛吧,我畢不了業,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是不是?」
他淡定地睨著我:「我會被領導談話。」
我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