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晉影帝上了熱搜,疑似曝。他在直播中不小心出聊天背景。
那是十七歲時,我和他的第一張合照。
他單手抱著籃球揚眉淺笑,我低頭害抿。
可我們明明,已經四年沒有聯系過了。
1
「天吶遲憶竟然談了!」
「我塌房了嗚嗚。」
舍友們哭一片。
我豎起耳朵,卻裝作不經意。
「誰?」
曉曉大號:「遲憶啊!昨天的金獎影帝!」
遲憶。
我怎麼會不認識他呢?
我打馬而過的青春,每一幀都有他的影子。
高中畢業后聽說他當年走藝考,以全國第一的排名進了專業院校。
出道三年無緋聞,無炒作。
還在昨天為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金獎影帝。
不過他,本來就是那樣耀眼的人啊。
現在生活也有了,真的很好。
只是我為什麼有些緒低落呢?
「糊馬賽克我也能看出來嫂子是個。」
「遲憶高中的時候好好有年啊。」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生,有點像鄭夏呢?」
三個人的目刷刷投過來。
曉曉舉起手機遞到我眼前。
照片上他單手抱著籃球,揚起下淺笑,意氣風發年郎。
旁的生不好意思看鏡頭,微微低頭抿著。
看上去好像真的般配無雙。
連我也愣住了。
那是十七歲的我們。
在盛夏炙熱的下,拍攝的第一張合照。
也是唯一一張。
可我,在那時候注銷掉了所有賬號。
和所有人都失去了聯系。
我們明明四年都沒見過了,他怎麼會用這張照片當壁紙呢?
舍友反復比對著照片,滿臉不可思議。
「什麼況?」
我也想問,什麼況?
2
認識遲憶,純屬意外。
高二那年,每天放學后,我都會去電玩城打工。
那天旁邊游戲廳有人吵起來了,老板怕他們把設施弄壞,用工資作要挾讓我去勸勸。
摳搜如我,連香水都只噴人中自己聞。
只能著頭皮去。
我推開門的時候,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穿藍白和黑紅校服的男生們,正拿著棒在打架,但明顯藍白人占下風。
藍白,是我們學校的校服。
尖聲,玻璃碎裂聲,吃痛的悶哼聲混在一起,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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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都避之不及,我哆嗦著走過去。
「同學……」
「起開起開!」
我結結:「你們……你們不能在這打架。」
「再說我連你一塊揍!」
我都想走了,轉頭一看,老板在角落里痛苦萬分地乞求我。
我不地獄,誰地獄!
我用力拉住打人最狠戾的那個男生。
一眾人都驚了。
年擰著眉心回過頭來,烏黑的碎發被風吹拂起,面容是和打架風格完全不同的白皙清冷。
旁邊被他踹翻在地的男生,齜牙咧地爬起來大喊。
「遲憶你有病!你打架還帶朋友來看笑話!」
遲憶。
原來他就是遲憶,那個很有名的校霸。
聽說他很兇,怎麼長了一副小白臉樣。
那群男生都愣住了。
然后又鬼起來。
簡直兩岸猿聲啼不住。
有個黃探過頭來:「你談了?遲憶你真該死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
遲憶又不耐煩地甩開我:「你誰啊?」
我是真的很害怕。
老板的任務是讓我拖住他們等警察來。
我只能胡言語。
「呃,就是,剛剛在那邊看到你。」
他冷著臉:「干嗎?」
「我覺得你很特別,你和我認識的男生都不一樣。」
黃點頭:「遲哥確實帥得很出眾。」
我繼續背誦網絡名言:「你給我一種疏離,很孤獨的覺,若即若離你懂嗎?」
兩校的男生都被吸引住,聚一個圈。
老板在角落給我豎大拇指。
我大鼓舞:「我聽過很多人說自己孤獨,但我覺得你的孤獨才是真正的孤獨。覺你的心深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你一直在偽裝自己。」
黃:「妹妹,我覺我也是這樣的人呢。」
那群男生也很。
「文化人!這就是文化人!」
「他何德何能讓你這麼喜歡他?」
「沒想到遲憶你是這麼孤獨的人。」
遲憶無語看向那個男生:「我孤獨個大頭鬼。」
我有點記不清了:「呃,你給我的覺就像,呃,博爾……的那句你不過是每一個孤獨的瞬息。」
他盯著我眸子微挑:「編不下去了?」
我手心都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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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響起了警笛聲。
「靠誰報警了!」
「遲憶你給我等著!」
一陣哄,人群蜂擁而至地往門口。
我被得有點站不住,突然面前一道影籠罩,擋住了人群。
「遲憶你還不帶著你小朋友跑啊!」黃大喊。
「你他媽……」遲憶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半敞著校服,里面是一件單薄的白 T 恤,風一吹在上,若若現勾勒出腹部線條,有好聞的皂味。
我覺我耳垂都發燙了。
他近我的耳朵:「報了警還不跑?真喜歡我?」
這人怎麼這樣!
我憤推開他跑了:「我才沒有!」
跑前還聽到他從嚨里輕笑了一聲。
真是太丟人了。
3
但其實那段時間,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那天后。
我暗的男生季舟,他的小青梅回來了。
那個生,有顆和我一模一樣的淚痣。
眾目睽睽下,憐憫地看著我:「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