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別人就吃不了多了,有一回我想糾正這個壞習慣,卻眼眶一紅,說以前總是吃不飽,所以才這樣的,問我是不是嫌棄。
我媽立刻幫說話,罵我小氣,斤斤計較,把蝦全給了,氣得我飯都吃不下了。
3
段依然績不好,考大學很困難,就連小姨都不對抱有希,偏偏我媽還自掏腰包,給請了家教。
我優秀的績是我最拿得出手的,可我媽卻不會因為我考了年級第一對我多加表揚,反而會因為段依然的數學到合格線了做一桌好菜慶祝。
我媽私下跟我說,表妹或許就是小時候被姨父砸壞了腦袋,所以才學得比較差,我們要多多鼓勵。
我笑了,我覺得段依然腦子沒壞,我媽的腦子才壞了。
事實證明,我媽花的幾千塊家教費都打了水漂,段依然真的沒考上大學,我想不明白怎麼可以六門科目的分數加起來才恰恰三百分。
而我考去了京州最好的大學,小姨知道段依然不是上學的料,想讓趁早出社會,可我媽堅決不同意,罵小姨糊涂,最后給段依然報了個在家附近的專科院校。
這我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我也比較認可多讀書這條路。
可我沒想到,段依然還非要和我一起辦升學宴。
4
我不想和段依然一起辦升學宴,確實有一個較為自私的原因,我不想搶我風頭。
段依然傳了小姨,都是比較艷麗的形象,大眼睛高鼻子小,稍稍打扮打扮就很了。
我,因為備戰高考,熬夜分泌失調,長了許多痘痘,雖然考完放松了以后好了很多,但還留有些許痘印,可以化妝掩蓋。
可心打扮的我,和稍加打扮的段依然站在一起,也是輸得徹底。
媽媽帶我和段依然一起逛街,挑選升學宴穿的服,段依然倒是好買服,因為好看嘛,也比我白,很快就把的服買好了。
我就沒那麼容易了,要麼就是太亮,顯得我黑;要麼就是太素,顯得我更寡淡了,或者是版型暴材缺陷。
好不容易逛到第三層,終于挑到了適合我的服,一條白得不那麼晃眼的連,擺帶有山茶花的暗紋,下擺微微散開,恰好修飾了我的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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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它好貴啊,我們家雖然不窮,但我們從沒買過八百塊的服,剛才給段依然買的那件三百多,我都覺得好貴了。
媽媽又看了眼吊牌,試圖和店員講價,卻被一口回絕,說是品牌店鋪不打折。
媽媽讓我去把服下來,還一直說這服其實也沒多好看,平時也沒什麼場合能穿,把服的病數落了一遍之后,又開始數落我。
說我不適合人靠裝那套,說我胖,說我黑,說我矮,的嗓門尖銳又大聲,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里,毫不顧及我的面子,大家的視線看向我時,我莫名到恥。
我躲進了試間,依依不舍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許久,小心翼翼地把服了下來。
從試間出來后,我就哭著跑出了商場,跑回了家,在房間大哭一場。
媽媽和段依然回到家時,還扯著嗓門在客廳罵我,說我為了一件服就發脾氣,反了天了。
5
因為服的事,我對升學宴已經毫不期待了,段依然倒是收了好多快遞,都是些化妝品,天天都在研究化妝視頻。
有一天,爸爸打電話我下樓拿快遞,一下樓就看見爸爸騎著托車,就拍了拍車后座:「閨,上車!」
「去哪?」我稀里糊涂地上了車,爸爸帶著我一路飛馳,來到了那家商場。
「爸今天發工資了,走,買服去。」爸爸笑嘻嘻地晃了晃銀行卡,拉著我直奔商場三樓。
那件白子還掛在櫥窗里,我爸說:「這子一看就很襯得上我閨。」
然后二話不說,銀行卡往收銀臺「啪」一放,豪氣地對售貨員說道:「結賬!」
前后不到十分鐘,就買到了那件我心心念念了好幾天的服,被爸爸牽著走出商場時,我突然覺得很疚,媽媽有一點說得很對,這麼貴的服,真的沒什麼場合穿得上幾次。
可是爸爸說:「這不僅僅是你的升學宴,也是你的年禮,一輩子也就這一次了,我閨這麼棒,別說八百,八千爸爸也舍得。」
回到家時,段依然看到了我抱在懷里的服袋子,品牌 LOGO 很明顯,眼里明顯地過一妒火。
我飛快地跑回了房間,不知為何,我覺得我要把服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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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升學宴的前一天,一進房間我就敏地察覺到柜子里的服了。
我反手鎖上了房門,檢查了一下被我藏在床頭柜底下的服,安然無恙。
瞬間覺得自己那天把服藏起來是對的。
升學宴定在了中午,段依然早早就起來化妝。
我也嘗試過給自己化妝,把自己化得跟鬼似的,最終我放棄了,只是簡單打了個底。
十點多的時候,段依然還在弄頭發,我爸說帶我先去現場幫忙打點裝飾用的氣球。

